正要解决的,是冷链系统为什么会出问题。
时聿看过技术部那边的报告。所有检查和质检都没有发现问题。
他也翻过最新的运输损耗台账、舱体数据、报关单据,以及时靖给过来的关于玉石物流的财务报表。
从去年开始,总会有那么几次不合时宜的意外发生。
时聿开口:“我初次接触,可能说得不太准确。但我个人认为,更像是内部出了问题。”
时靖对他的回答感到意外,抬眼看了他一下,示意他继续。
时聿点头,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玉石物流这条线,直观利润比医药行业还大,目前是两位本土老钱董事在负责。
如果这几位一直处理不好,最大可能就是公开内部竞标。谁解决问题,谁拿权。
刚才会上,也是这两位董事脸色最难看。
而且一旦拿到这条线的负责权,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别的,能下功夫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阿慈说的果然没有错,小聿真的很聪明。”时靖放下茶杯站起来,说,“回家吃饭吧,这个点你妈也差不多要到家了。”
时聿抬头去看他。
董事长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区的天际线,光从玻璃斜射进来,落在时靖侧脸上。
时聿看到了他眼底那稳操胜券的从容,以及看好戏的底色。
他在这一瞬间忽然就明白了。
时靖一直都知道内部有问题。说不定那些人的动作,他一直都看在眼里。
甚至可以说,这是他某个计划中的一环而已。
时聿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那点聪明、那点经历,放在真正的豪门权术面前,也不过如此。
时靖能把集团做到今天这个规模,对底下那些你来我往的把戏,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问题是,他放任这些,为的是什么?
这里随便一笔损失,都以亿为单位。
时聿想起董事会成员的资料,这里面,有京市时家的元老。
如果搞出这一动静的人,是京市时家人呢?
他又想起过年那会儿时靖都不上门的事,好像又有点懂了。
时靖跟那边的关系,说不定比他想的还要恶劣。
隔阂甚至大到,让他花这么多钱处理,都值得。
那边的人想通过这两位元老夺时靖的权,而时靖是想借本土老钱的手,把时家人清理出去。
想明白这一层的时聿,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就更复杂了。
他不是自己的父亲。
可就是这个习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