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当是换了地方,水土不服,没太放在心上。可丈夫既然开了口,她便也不再推辞,只点了点头:“行,听你的,去看看。”
第二日一早,夫妻二人早早用了早饭,便坐着驴车上街了。
其实以谷家的财力,别说一辆马车,就是三辆五辆也置办得起。
但今日许砚舟打定主意要微服出行,舒兰城小,街巷也窄,马车太过招摇,一辆青帷驴车正合适。
为着与这驴车相称,他连颂枫都没带,只留了车夫老艾。
谷阅音原本也不想带丫鬟,被许砚舟一句“能坐驴车的人家,夫人有个丫鬟伺候也正常”给说服了,这才把九英带上。
一行四人,晃晃悠悠地出发了。
八月的舒兰,晨风裹着水汽从河面上吹来,温温凉凉地扑在脸上。
小城渐渐苏醒过来,街边的早点铺子掀开蒸笼,白茫茫的热气腾起来,混着葱花油饼的香气。
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推着独轮车从巷子里出来,车上的竹篓里装着刚摘的菱角和莲藕。
临街的茶馆里,说书先生还没开嗓,只听见茶博士提壶续水的声响。
驴车穿过青石铺就的长街,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谷阅音掀开一角车帘,好奇地往外看。
她在姑苏时也常出门,可姑苏繁华,到底不似这座小城清静质朴。
不多时,驴车在济世堂门口停下了。
堂里的学徒正巧扛着挑子出来,熟练地往门楣上一挂,算是开了张。
许砚舟扶着谷阅音下了车,又转身替她理了理因颠簸微乱的鬓发。
谷阅音有点不好意思,轻声嗔了句“有人看着呢”,却也没躲开。
进了堂,老大夫已经端坐在案后。
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平整干净的灰布袍。
许砚舟上前施了一礼:“老大夫,我夫人这两日胃口不好,身上也懒懒的,还劳烦您给看看。”
老大夫点点头,先端详了谷阅音的面色,才让她伸出手腕。
他闭眼诊脉,三根手指按在她腕上,时而轻时而重。
堂中一时静得很,过了好一会儿,老大夫睁开眼睛,松开手指,笑得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恭喜二位,夫人这是喜脉,已一月有余了。”
许砚舟和谷阅音同时愣住了。
谷阅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抬头看许砚舟。许砚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如此顺利,还是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是九英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