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的了解判断,剩下的人倒也不急于一时会见,先把县志和县衙里的卷宗调出来看看。虽然摸着石头过河,但至少得先知道水深水浅。
许砚舟花了整整三日,把舒兰县的县志和近两年的县衙卷宗翻了个遍,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发现自己大意了。
都怪他没有真的做过官。
他对这个架空的大景朝官制只有粗浅的了解,于是犯了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本朝县一级设县尉一职,掌管一县兵事和治安,其兵马调动权归属县令。
也就是说,县尉是他正儿八经的下属,而且是个重要下属。
他见了县丞,见了主簿,独独把县尉给落下了。
许砚舟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颂枫端着茶进来,见他面色不佳,以为他看卷宗看累了,小声劝道:“老爷,您都看了一天了,歇歇吧。”
许砚舟摆摆手,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朝颂枫笑了笑:“去,把乌县尉的履历找出来。”
颂枫虽不明所以,还是立刻去文书那里调了乌齐疆的档案。
许砚舟接过来一看——乌齐疆,河东人士,武举出身,身家清白。
其余便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许砚舟把档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拖了四天没见而已,应该还来得及。
他在这边自责,另一边舒兰县衙的西跨院里,县尉乌齐疆正在屋里来回踱步,怎么也坐不住。
他今年二十八岁,人长得又高又壮,穿着官服的时候像一尊铁塔,可此刻这尊铁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手心全是汗。
他问身边的长随金戈:“你说新县令见了县丞,见了主簿,为何独独没见我?”
金戈跟了他好几年,深知自家大人什么都好,就是遇到想不明白的事容易钻牛角尖。
他连忙说:“大人您别急,许县令兴许是忘了呢。”
乌齐疆更不安了:“忘了?他见县丞和主簿那天聊了整整一下午,回房时脸色还带着笑,能就这么把我一个县尉忘了?”
金戈很想说“那也说不定啊”,但看着自家大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忍心。
乌齐疆开始认真回忆自己这四年在舒兰县的所作所为。
他管着五百兵卒,平日里还算克勤克俭,不敢说有功,但求无过。
逢年过节该拜的码头也拜了,该递的帖子也递了。
就是——他忽然想起一件小事,去年秋天,有个粮商想托他给上峰送点“意思”,被他婉拒了。
又想起前年春天,新来的主簿陈池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