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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等确定了去处还会再来信,届时可能需要劳烦岳父和夫人操心打点行装——毕竟不知道为官之地离姑苏是近是远,但到底要举家搬迁,需要准备的杂事不少。
末尾还说,因为不是自己写信有些不好意思,对女儿的心意只能回来当面再说了。
谷老爷把信纸放下,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女婿了。
难道说,科举中榜,还能换个性格不成?
谷老爷不着边际的想着。
但总归是好变化,也算是稍稍安心些。
显然女婿并没有说谎,两日后,女儿又收到了女婿的家书。
上面写明了赴任的地点,淮南道舒兰县,确实离姑苏不算远。
对于许砚舟的改变,谷老爷和原书中一样和三个儿子狠狠的分析了一番,得出了相似的结论,应该是科举压力太大了,如今考中,释放本性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推测,具体还是要再看看。
反正女婿寄回来的家书也写了,吏部许他直接从姑苏赴任,他大概可以在家呆上两个月再启程,时间很是宽裕。
——
在江面上整整漂了将近一个月,许砚舟觉得自己都快不适应陆地生活了。
这一个月里他每天睁眼是水,闭眼是水,连做梦都是在船上晃悠。
刚上船那两天还觉得两岸风景不错,江水碧绿,青山如黛,偶尔还能看见几只白鹭从船头掠过。
到了第十天他就开始怀疑人生——这船怎么还没到?
到了第二十天他已经跟船家混成了兄弟,坐在甲板上一边看夕阳一边啃干粮,听船家讲跑船这些年遇到的水匪和风浪。
到了第二十九天,当船家指着前方喊“姑苏码头到了”的时候,许砚舟差点没哭出来。
码头上,谷家的轿子早就在等着了。
这个时代就是这点不好,通讯工具实在有限——要接人,怎么接呢?
基本上是对方来信后,这边估算着日子,提前两三日便日日派人往码头或是城外去守着。
纯等,天不亮就去,天黑了才回,第二天换一拨人接着等,直到把人接到为止。
谷老爷派了三拨人轮着等,还特意嘱咐轿子要带厚褥子,说贤婿手臂还没好利索,路上颠簸不得。
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有人往回飞马报信了,所以许砚舟人还没到家门口,他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条巷子。
等他终于在家门前落轿时,母亲、妻子、岳父、岳母、三位舅兄等等,全都等在他家花厅里了。
花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