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旁边这位一脸忠诚、随时准备为他虔诚服务的司机师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人怎么这么会添乱?
别墅,客厅。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极细微的送风声,院子里的桂花树被午后的微风吹得沙沙响,冰箱压缩机低沉地嗡鸣着。
——这些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的背景音,此刻在这间宽敞得过分的客厅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像是有人把整栋房子的音量旋钮调到了最大。
许父坐在沙发上,屁股只挨着沙发边缘,两只粗糙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许母坐在他旁边,怀里还抱着那个从老家带来的旧行李袋。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但他们的眼神已经把所有的困惑、担忧和疑问都写在了脸上。
“爸、妈,事情是这样的。”许砚舟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父母肯定接受不了他去会所做事的事,所以这段坦白需要一点蒙太奇的手法。
——不是撒谎,是重新剪辑。
把会所剪掉,把包养换成恋爱,把被全网骂软饭男这件事暂且按下不表。
“我刚来申市的时候,在餐厅做服务员。那家餐厅挺大的,后厨师傅手艺特别好,我没事就跑去后厨看他们做菜。有一个老师傅觉得我挺有灵气的,就收了我做徒弟,教了我不少手艺。后来机缘巧合,我把每天做菜的过程拍成视频发到网上,没想到看的人还挺多,慢慢就有了点名气。靠这个赚了点小钱,不多,但比打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