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在他站起来的那个空档已经把洗手间里的毛巾挂好了,她又说“算了那个弄完了,你帮我把桌上的充电器插好吧”。
季山川说“好”。
弹幕里的年轻观众已经开始冒火了。
秦素显然早就习惯了。
她没有生气,没有抱怨,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弹幕的风向很快从不满变成了讨论。
【季导这个毛病,我赌五毛是秦素惯出来的,三十五年惯成这样,现在想改也来不及了。】
【也不一定,你看他说“听老婆的话”,说“娶了太太就要赚钱养太太”,他不是不尊重秦素,他就是真的觉得有些事可以慢慢来。在他的概念里,“好”不是“马上做”,是“我会做”。】
【一个急性子嫁给一个慢性子,忍了三十五年,还觉得对方挺好的——这到底是真的好还是自我催眠?】
后面有人回。
【秦素自己开心就行,咱别替她下判断。她又不傻。】
沈漪和许砚舟的房间是四对里最安静最默契的那一个,分工平均得像是提前演练过——虽然他们真的没有。
沈漪负责把两个人带来的衣服按深浅色分开挂进衣柜,许砚舟负责把洗漱用品和护肤品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在洗手间摆好。
沈漪挂完衣服开始铺床,许砚舟从洗手间出来,自动转到床头去帮她拉床单的另一侧。
两个人拽着床单的四角同时抖了一下手腕,淡蓝色的床单像一片云落在床垫上,四个角同时收进去,服服帖帖。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对话,只有床单落下去时那极轻极轻的一声“噗”。许砚舟直起腰,沈漪看了他一眼,他看了她一眼,然后两人同时笑了一下。
弹幕被这个对视击中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俩铺床的时候没说话?一个字都没说。就一个眼神,他拉这边她拉那边,同时抖手腕,同时收角。这是七年婚姻的默契,不是装得出来的。】
【他和她铺床的速度比程向北一个人铺床还快——一个运动员,被一对夫妻碾压了。程教练:你们礼貌吗?】
【姐、姐夫恩爱。】
【真夫妻果然是最好磕的!】
这条弹幕后面跟了一排感叹号,然后是一排玫瑰,然后是一排大红喜字。
最逗的是陆星野和叶黛滢这对。
如果说前面三对夫妻收拾房间的画风分别是“高效协作”“独角戏”和“默契二重奏”,那陆星野和叶黛滢的画风就是“越帮越忙”。
陆星野的动手能力虽然被许砚舟在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