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纨绔,说难听点就是酒囊饭袋、醉卧花楼。
可此刻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知道,于是他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好奇,凑近了几分问道:“什么传闻?公主听说过臣什么?”
安庆公主被他凑近的动作弄得往后仰了仰,鼻尖差点碰上他的鼻尖。
她耳根又开始泛红,别开脸去,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拿他没办法的意味:“你真要听?”
“要听。”许砚舟立刻在她旁边的绣墩上坐下,双手托腮,胳膊肘撑在书案边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臣在京城这么有名吗?公主快跟臣说说,臣自己都不知道。”
安庆公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开始一样一样地数。
她竖起第一根手指,语气尽量客观公正:“其一,不思进取。国子监的夫子提起广安侯府的小公子就摇头,说你在学堂上睡了三年,连一篇完整的《论语》都背不出来。”
许砚舟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桌上那本《千字文》,语气诚恳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糗事:“这个倒是真的,今日您也亲眼见了。臣一翻开书就犯困,比安神汤都管用。”
“其二,”安庆公主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微妙了几分,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扫过,“醉卧花楼。京城有名的几家秦楼楚馆,据说你都是常客。”
许砚舟听着,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微微张开,那表情活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他猛地从绣墩上弹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摆:“醉卧花楼?谁说的?臣是那种人吗!”
安庆公主被他这副反应逗得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努力板着脸,不紧不慢地竖起了第三根手指:“其三,红粉知己无数。据说你从十二岁起身边就没断过姑娘,什么卖花的、唱曲的、弹琵琶的——”
“冤枉啊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