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一句:"托、托你的福,没、没事,命大,死、死不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谢广坤连连点头,可话锋一转,"就是可惜了玉田那孩子。粉碎性骨折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前两天专门去问了一个老中医,他说这种伤啊,就算治好了,以后也会落下病根。走路肯定一瘸一拐的,干重活更是不用想了。"
他叹了口气,一脸不忍:"刘能,你可得想开点。事情已经出了,谁也改变不了。你也别太自责了,往后啊,你这当老丈人的,多照应照应就是了,哎,不管咋说,玉田伤,可都是因为你啊。"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
正在低声和玉田娘说话的胖婶停住了,几个原本在交头接耳的人也住了嘴。
刘英的脸一下子白了,刘英娘脸上的笑僵在那里,两只手用力攥着布包的带子。
刘能站在原地,脸上那层刚恢复的一点血色又褪了下去。他死死地盯着谢广坤,嘴唇张了又张,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头顶的绷带在太阳底下白得刺眼,衬得他那张脸更加没有血色。
谢大脚看不下去了,转过头瞪着谢广坤:"广坤你少说两句。人家刚出院,你在这儿说这些干啥?玉田那腿大夫都说了能恢复,你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谢广坤脸上的笑僵在脸上,随即摆了摆手:"我这不也是为刘能着想嘛!大脚你这话说的,我这好心让你当驴肝肺了。"
"你那叫好心?你那叫添堵!"谢大脚哼了一声,随即转向人群"行了行了,刘能刚回来,大伙儿让人家回去歇着。"
谢广坤撇了撇嘴,还想再说什么,可周围几个村民的目光都不太友好地看着他,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刘能依旧死死地盯着谢广坤,直盯得谢广坤有些发毛,他干笑一声,说了句“晌午饭快做好了,我回去吃饭了”,然后匆匆走了。
刘能站在那里,一直看着谢广坤消失在拐角,太阳晒得他后脖颈发烫,绷带底下的头皮一抽一抽地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刘英娘说了一声"走、走吧,回、回家。"然后就迈开步子,沿着村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步子比刚才沉重不少,脊背也不如以前挺得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