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静静漂浮的幻光铃伞。
蓝色的光一层一层铺下来,落在湖面上,像把整片地底湖染成了一块会呼吸的蓝水晶。
水底下,鱼群厚得离谱。
巨甲鲟慢吞吞地贴着湖底游,晶骨鱼一团一团地挤在水流里,白红鲤偶尔甩尾,带起一串细碎的红光。
要不是知道这地方还藏着深渊小浊那种恶心东西,沈寻甚至会觉得,这里美得有点不讲道理。
沈寻问:“那幻光铃伞是怎么回事?”
霁月把下巴搁在前肢上,金色的眼睛映着蓝光,声音低沉地响起。
“万生泊,几百年前,并不是湖。”
沈寻愣了一下:“不是湖?那是什么?”
“山。”
霁月说得很平静。
沈寻下意识抬头看穹顶,又看了看远处的水面。
这地方以前是一座山?
跨度也太大了吧?
“很高的山。”霁月尾尖在水里轻轻摆了一下,“山体里有暗河。暗河从山腹穿过,一直流向很远的海洋。那时候这里没有湖泊,只有石林、山谷和地下水脉。”
沈寻慢慢坐直了。
海洋。
这是她第一次从星屿生物嘴里,听到“海洋”这个词。
霁月继续说:“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座很大的石头建筑?”
沈寻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座横跨黑水深渊的青石桥,还有桥两侧那些阴森森的巨型石雕,以及尽头那座倒金字塔。
她嘴角抽了一下。
想起了不愉快的过程。
咦,死去的回忆正在攻击她。
“看到了。”沈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差点把命交代在那儿。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陵墓。”
沈寻眨了眨眼。
“陵墓?”
谁家好人把陵墓修在地下千米深的水洞里?
哦,不对,西南F4干过这种事。
但人家老祖宗也没有埋到千米深啊。
这排场,搁地球上不说是帝王陵,至少也得是个王公贵族。
霁月说:“据说是一位王族的墓。具体名字已经没人知道了。时间太久,万生泊也变成了现在这样。”
沈寻整个人往前挪了半个身位。
“你细说。”
霁月看了一眼腹下的蛋,确定那颗靛蓝金纹的大蛋被自己护得严严实实,才继续往下讲。
“很久以前,地下暗河还和海洋连在一起。深渊小浊本来是海底深渊里的东西。它们顺着暗河往上爬,钻进山腹,又从山腹的支流跑到地面。”
沈寻的脑子里,立刻闪过那些黑漆漆、黏糊糊、三根骨刺刮岩壁的怪物。
霁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