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足足两分钟,她才颤抖着手,摸向脑袋上的夜视仪。
按开开关。
“嗡——”
单筒夜视仪发出极轻的电子嗡鸣,视野瞬间变成了惨淡的莹绿色。紧接着,她哆嗦着按亮了挂在胸前的战术手电,一束刺眼的白炽光划破黑暗。
沈寻撑着身子站起来,举起突击步枪,枪口平举。视线透过夜视仪和光柱往前看,看清周围环境的那一刻,她的呼吸为之一滞。
远处是一处宏伟的建筑遗迹。
她现在正站在一块巨大的断裂残缺石板上。
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水域,水面毫无声息。
而在正前方,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桥,石桥表面爬满了暗绿色的水苔。
顺着阶梯往上跨越两米远的缺口,一座宽达百米的巨型石桥横跨水面,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石桥两侧,每隔十米就矗立着一尊高达数十米的巨型石雕。
那些石雕形态各异,每一个表面都布满了岁月的侵蚀痕迹,投下扭曲拉长的黑影。
最震撼的,是石桥尽头的那座建筑。
一座完全由巨石垒砌而成的倒金字塔,下面由数十根粗壮的石柱支撑,整个建筑透着一种粗犷、原始,的压迫感。
远古文明的沉重感扑面而来,周围毫无生机,除了水声,周围安静得让人发慌。
水珠从穹顶滴落,砸在平静的水面上。
“滴答。”空旷的声音在遗迹中来回荡漾。
冷空气带着浓重的水腥味氤氲在石桥上方。
沈寻握紧了手里的枪,将枪托死死抵在肩膀上,用力勒紧。
她低头看了一眼兜里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滋滋——”
只有刺耳的静电白噪音,没信号。
她深吸一口凉气,把对讲机塞回去。
陆晚棠教过的要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找掩体,观察,保命。
沈寻甩掉头发上的水珠,后退半步,一个大跨步跳过断柱缺口。
军靴稳稳踩在石桥满是青苔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桥面非常宽阔,刻满了那种和之前溶洞里一模一样的几何符号。
她靠着石桥边缘的矮墙,枪口对着前方。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座倒金字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