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了眼皮,眸底已然是一片冰冷:“裴淑娴,你要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若不是因为当初担忧功高震主,他不可能会向陛下提出这样的事情。
此时此刻,裴执玉的心中竟是史无前例的生出了一丝悔意。
裴淑娴这样的封号,压在了小宝的头上。
真叫人觉得碍眼。
手中的衣袖被父王一点点的抽走,掌心顿时一空。
裴淑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着竟是从榻上跌落了下去。
砰得一声响。
“父王!”
“殿下!”
周培方也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瞬间竟是连呼吸都有些停滞了。
他根本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殿下会因为这样的小事,竟是对郡主动了这么大的怒火。
怎么会这样呢?
何至如此呢?
郡主与殿下之间的感情,竟丝毫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周培方看着眼前的一切,缓慢的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牙齿咬紧了颤抖的嘴唇,他的心中竟浮现出一股莫大的凄惶,要将他淹没。
裴执玉看着跌坐在榻下的裴淑娴,眼眸冰冷,始终不带情绪。
他当着周培方的面,很直白地开了口:“若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日后便不要夜半踏入本王的寝殿,扰了本王的清梦。”
男人话音落地,随即便是骤然转身,留下满室的沉寂,就这样离了院子。
夜里的风有些冷,青书匆匆地跟在殿下的身后。
便见东风吹起殿下的宽袍大袖,叫他寂寥得不成样子。
青书巴巴地赶着路,只觉得殿下走得很急、很快,好似都要驾起轻功飞起来一般,叫他差点都跟不上了。
裴执玉很快便回了寝卧,泛白的指骨带着几分凉意,骤然推开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