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猜想。
若不是她做错了事情被殿下厌弃,如今她租的这小院,怎么就家徒四壁、空空如也?
一想到这里,周培方便气不打一处来,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早就说过,你一个乡野村妇,在周府都做不好什么事情,气性那么大,如今犯了错,自然是要被赶了出来……”
他的语气淡淡,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根本没将眼前的女人放在眼里。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小宝有你这样一个娘,倒是命苦。”
若是周培方只是说她,时芙心中并不觉得可悲。
可当他用这样讥讽的腔调,提起小宝,提起他的亲生骨肉。
时芙的心中便燃起了一团火。
她从来都没有想明白,周培方为何对小宝是这样的满不在乎?
从查出身孕开始,周培方便总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淡淡的。
等小宝生出来之后,是个女儿,他觉得比不上天资聪颖的周润清。
最后周培方又结识了郡主,便再不将小宝放在眼里了。
时芙咬紧了牙关,又是缓慢抬起头与周培方对视:“小宝有你这样的爹,就不命苦了吗?”
对上她的眼神,周培方微怔了一会儿,然后才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你以为天底下的人都会与我一样吗?”
“给小宝找奶娘,纵使郡主虎视眈眈,我仍是让小宝在周府里带着,全心全意的护着她。”
“是你性子太倔,做事太绝,一意孤行的和离,又是把小宝带走了,才叫它要在外头受这些苦楚。”
周培方对她永远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从前没有变,现在也没有变。
原来以为和离后再也不见,便会好些。
可谁知和离后她到了王府,周培方变成了王府的主子,而她是王府的奴婢。
偏叫他骨子里的这股轻视是越发藏不住了。
在他眼中,她从不是什么堂堂正正的人,不过是要任由他摆布作践,并哀求他的施舍。
时芙闭了闭眼眸,不再理会他,脚步往屋子里迈。
周培方急急上前拽住了时芙的手:“若你还想好好的,便赶紧带着小宝回了江南,路费我为你出了。”
时芙甩掉他的手,越走越快,周培方却是紧紧跟了上去。
他眉头紧锁:“郑时芙,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小宝还那么小,你不会为了省下租院子的钱,把小宝叫什么吴嬷嬷李奶娘带回家照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