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身上还有一股硝烟的味道。
裴雪舟瞧见了屋里的时芙,斗篷还未脱,便松了殿下的手,开开心心的冲着时芙跑了过来。
“好耶,熬过了最讨厌的团圆饭,父王便要开始发压岁钱啦!”
眼见着小公子没轻没重的便要往时芙的身上扑。
裴执玉长臂一伸,便拽住了他的衣领。
男人缓慢弯下身子,解开他身上的斗篷,又是淡淡道:“压岁钱每个人都有。”
“你日后要小心些,莫要压到了妹妹。”
裴雪舟瞧着时芙怀里的小宝,终于是回过神来。
他扁了扁小嘴,很愧疚地向小宝道歉:“对不起,是兄长屁股太大了,兄长要跟你道歉。”
时芙一顿,急忙要说没事的。
她还想说小公子身份尊贵,万万是不能把小宝叫做妹妹的。
可时芙还没开口,便又听见了殿下的声音——
裴执玉缓慢地抬起凤眼,漆黑的眼瞳就这样望着她:“那你呢?”
“你除夕有什么愿望吗?”
时芙一下子望进殿下的眼睛里,没忍住呆了一呆。
她回过神来,抱着怀里的糯米团子紧忙摇头。
“没有了。”
殿下把小宝带进了王府过年,把所有人都安顿得那样好,给她的工钱那样高。
她已经别无所求了。
“什么都没有了吗?”
男人的声音泠泠,犹如坠玉。
“什么都没有了。”
时芙抿着唇回答,她总觉得殿下的声音里,好似含着什么深意。
裴雪舟急急地喊:“我有!我有一百个愿望!父王你都能实现吗?”
屋里众人皆是失笑。
最后殿下给所有人都发了压岁钱,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有。
就连时芙和小宝也收到了鼓鼓囊囊的银袋子。
等屋里一众人守过了岁,裴雪舟困得迷迷糊糊,倒在翠翠的怀里便睡着了。
时芙抱着熟睡的小宝,冒着夜色跟殿下回了寒竹轩。
路上皆是爆竹燃过的硝烟味,时芙抱紧怀里的小宝,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着。
却忽然觉得身上一暖。
是殿下解了身上的狐裘,披到了她的身上。
皮毛厚重暖软,带着独属于殿下的沉水香。
混杂着新年的烟花爆竹的硝烟味。
时芙咬着唇瓣抬头,便见殿下微微躬身,将裘衣轻轻拢在她肩头,又细心替她系好领口。
“夜里风凉。”
晚风吹起殿下宽大的袖袍。
他的玉冠映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