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殿下淡淡抬起头,他漆黑的眼瞳望着她,眼底是一片坦然。
“昨日你做的不是梦。”
时芙一怔。
便见案前的男人长臂撑在桌前,他微微俯下身子,又是骤然抬起头。
他素来薄凉的黑瞳此刻含着几分笑意:“你一直是本王的人,不必求。”
时芙愣愣的看着案前的男人。
唇瓣那抹淡淡的口脂,叫殿下素来淡漠的神情比往日增添了几分昳丽。
那股熟悉的沉水香缓慢攀上脊骨。
好似带着一股强势的侵略性。
时芙的心脏忽然咚咚咚的跳了起来,她觉得眼前殿下——
好似与平日里那尊无悲无喜的玉菩萨,是有些不同了。
………………
待时芙走后,青书听见殿下的声音,又是连忙入了书房。
天色渐暗,书房内点了灯。
此时的殿下半垂着凤眸,正在案前安静地看书。
摇晃着的烛火映在他半边骨骼分明的脸上。
好似是案前享用香火的玉菩萨。
圣洁而脱俗。
带着不染淄尘的清冷。
瞧着案前殿下阴险的嘴脸,青书伸手捂着咚咚乱跳的心脏。
只觉得心有余悸。
殿下真是好本事,从前想让时芙姑娘在旁人面前,承认她是殿下的人。
时芙姑娘不愿意。
现在时芙姑娘得求着殿下承认自己是他的人。
青书心中腹诽,却见案前的男人缓慢掀了凤眸。
“青书,本王觉得书房有些冷。”
青书闻言,眼皮一跳。
分明早上刚用了药,怎么还会觉得冷呢?
他急急地上前了两步:“殿下可是要再添点炭火?”
然后他就听见殿下淡淡的声音:“本王可能是犯病了。”
犯病?
青书瞧着殿下那张神态自若的脸,并不似往日犯病时那般难忍。
难道是这毒越发厉害了?
厉害到连殿下都做不出表情来了?
青书想到这里,心下慌乱,连滚带爬地出了书房。
“殿下您且暂时忍忍,属下叫翠翠去取药。”
半晌后——
裴执玉垂眸端起案前的药,神情平淡无波。
入口后,带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
与梦中的一样。
………………
时间过得很快,不久后便是小年夜。
腊月廿三这日,祭完灶王爷,除三房外,誉王府的各房是在梧桐院用了一顿家宴。
殿下平定漳州有功,今夜被陛下叫去参加宫宴,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