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狱。
几个官员瞧着殿下离去的马车,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生怕周培方得罪了殿下,又是连累了他们。
“周大人!你到底是私下里做了什么?竟是让殿下动了这么大的怒!”
“怎的不仅没有升官,反倒是让你跪着赎罪呢?”
闽州分明刚刚平定,陛下论功行赏的圣旨都颁到了各处。
可这周大人不仅没有得赏,甚至被殿下罚跪于府邸跟前。
要知道,这周府门口往来的不止是官员,更多的是平头百姓。
要周培方便这样跪在府邸跟前。
只怕是叫他颜面尽失。
在朝中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从前说了这周大人最得殿下青眼,马上要成为了殿下的女婿。
如今好端端的被这样罚了……
只怕是他私底下做了什么腌臜事,叫殿下容不得他。
几个官员没有得到回答,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又后退了几步。
他们看向周培方的眼神,也不似方才那般热络。
反倒是怀着几分警惕。
能来笼络周培方的官员,都是朝中寒门出身的官员。
不似那些世家大族,有所依仗。
反而觉得殿下公正无私,所以才想要通过周培方这条门路去投靠。
可如今……
周培方感受着众人各异的神色,只觉得浑身的都颤抖了起来。
在众人审视的眼神中,他拢在袖管里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牙关咬得吱呀作响。
他没有说话,而是缓慢地跪下了下去。
膝盖触及到冰凉的地面。
砰得一声响。
京中往来百姓好奇的视线便在他的脸上扫视。
周培方只自己的脊骨好似被一节节的打碎了。
他这辈子都未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为什么?
为什么殿下好端端的对他变了脸色?
周培方忽然想起自己在车厢里看见的场景——
那时的车厢里暗极了。
叫他一切都瞧得并不真切。
只能看见殿下怀里的半遮半掩卧着的是个女人。
一个高贵美艳的女人。
可这女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为官时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更是不敢得罪任何贵人。
更从未开罪过任何贵女。
纵使是这贵女未来将成为他与淑娴的母亲。
却也不该是今日殿下对他动怒的理由。
深冬的夜里很冷。
夜一点点地深下去,方才前来贺喜的几个官员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