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那样地注视她。
“然后呢?”
偌大的车厢忽然安静了下去。
裴执玉一身石青色官袍端坐榻上,身姿挺拔如松。
那身宽袍大袖自榻上垂落。
好似带着凛然的官威。
殿下就像是等待着一个想要的回答。
时芙咬了咬唇瓣,忽然瞪大了眼眸。
“若是世上有妇人受了无尽的委屈,她投井不死,如今想要和离,奴婢想要帮她,殿下会答应吗?”
男人静默了下来。
“你放手去做吧。”
裴执玉忽然说。
他的话便是她的保障,便是她的底牌。
眼前的女人忽然从小心翼翼的模样,变得喜笑颜开。
“多谢殿下!”
裴执玉安静地坐在原处,定定地看着她。
看她眼角眉梢沾染的笑意。
眼前竟浮现出昨日大雨中她朦胧的眼泪。
郑时芙,你委屈吗?
女人忽然跪坐了起来,她支起身子朝着殿下行礼。
“有了殿下,才叫天下的姊妹有冤可伸。”
你为何不来找本王申冤呢?
裴执玉什么话都没说,就这样下了马车。
青书在身后跟上来。
他才忽然转眸问——
“她为什么不与本王说昨日的事情?”
青书缓慢垂下眼眸,将头埋得是越发低了。
“或许时芙姑娘自己解决了这件事情,便没什么好说的。”
裴执玉轻笑着垂下凤眼:“她觉得本王不是可以诉说委屈的人。”
青书忽然就不说话了。
只听殿下的声音幽幽地传来:“那周培方呢?”
青书仍旧是紧紧抿着唇,走路都顺拐了起来。
周培方是时芙姑娘的夫婿,从前爱得那样真切。
什么说不得?
她从前交付出了自己的真心,现在才更是委屈。
却还是不愿向殿下言说。
青书觉得殿下一切都心知肚明。
啊!真相……
实在是太残忍了!
……………………
时芙在马车上等了半晌。
到了下朝的时候,四下官员纷纷出了宫门,却也不见殿下出来。
时芙又在马车上等了等,等到日头都西斜了,却还是没有等到殿下的人。
她知晓,殿下定是被皇帝留在了宫里。
商量事情。
从前这样的情况也有过,每每这时,殿下都是夜里才回了王府。
从早晨到了夜里,滴水未进,也未曾用膳。
腹中怕是要饥肠辘辘。
按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