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他脑袋一空,浑身僵硬的跪倒在地上。
求饶的声音刚出了口,却又被那冷冽的眼神堵在了喉咙里。
周培方从未想过殿下会知晓这件事情。
他分明已经做的滴水不漏,甚至连周润清的存在都摘了出来。
如今……
殿下知晓他欺上瞒下……
周培方简直是不敢深想。
“一切……一切便是一场误会……”
他声音发颤,诚惶诚恐的便开了口。
背后俨然是冷汗津津。
“郡主无辜,不知晓微臣已有妻子,便对微臣心有所念,微臣顾念家中妻子,又顾念郡主颜面,便时刻保持距离!”
“我们半分!半分也不敢逾矩!”
周培方的话音刚落,只听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郡主?她又谈何无辜?”
声音冰冷,好似不带一丝感情。
咚得一声。
裴淑娴浑身颤抖的跪了下去。
周培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便听见殿下一字一句。
毫不留情。
好似石粒般砸了下来。
“你享受朝廷岁俸食禄,却步步为营,想方设法介入旁人的婚姻。”
裴执玉眼眸晦暗。
“你自诩清高,却心怀鬼胎,肖想觊觎旁人的枕边人。”
裴淑娴被他斥得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她带着哭腔大喊,想要打断他的话:“父王……”
男人只是平静的轻抬下颌,指尖缓慢摩挲手中珠粒。
他的声音清晰,不带一丝愠怒。
就像是在冷静的陈述着什么——
“惦念他们夫妻浓情蜜意,你便妒火焚身;思量他们夫妻同床共枕,你便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手段卑劣、心思龌龊,你是与禽兽何异?”
这话极重,压得裴淑娴几乎是瘫倒在了地上。
她艰难喘息着,心里觉得委屈,眼泪便一颗颗的掉下来——
“女儿没有!没有惦记他们浓情蜜意,更没有辗转反侧,昼夜难眠!”
纵使她看不上郑时芙,心存嫉妒。
可她到底是云英未嫁之身。
她从未幻想过他们夫妻同床共枕的样子!
也从未在夜里龌龊的幻想周郎!
父王方才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裴淑娴被自己的父王这样斥责,脸颊简直是烧得通红。
她牙关颤抖,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站在一旁的青书摸了摸鼻子,又往案桌前看。
瞧见殿下仍旧是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