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小的耳洞。
离得这样近,近得能清晰闻见女人早晨擦身子用的皂角香。
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喉头那股甜腻的味道好似又在此刻浮了上来。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忽而仰起了头。
他沉默地站着。
感受着女人温热而柔软的手,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小腹。
一点点抚平他的衣襟。
女人似乎有意识地不去接触他的身体,却又总是无可避免地触及。
好似蜻蜓点水般。
一下,两下。
若即若离。
男人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呼吸忽然沉重了起来。
等摸索着整理完了朝服,时芙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她取过一旁的玉带,心想方才耽误了好一番功夫,这回是要快些了。
时芙弯腰,双臂轻轻环过殿下的腰腹,努力不让自己的手碰见殿下的腰侧。
可她高估了自己手臂的长度。
这一贴近,她几乎半个人都靠在了殿下的身前。
鼻尖堪堪对着殿下的胸膛。
甚至能感受到殿下身上的体温。
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隔着衣料一下下地撞到她的鼻子上。
屋内很静。
感受着头顶的男人缓慢垂下目光,安静地注视着她的动作。
那股沉水香重新地萦上鼻尖,时芙的指尖也莫名发起了软。
他的视线沉甸甸的。
叫时芙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原来黄嬷嬷的活计也不是那样好做的。
她这样磨蹭,惹得殿下不耐,只怕没有了讨好,只剩下讨坏了。
就这样的伺候,还想让殿下帮她和离。
简直是有鬼了。
时芙想着,缓慢咬紧了唇瓣,手上的速度是更快了。
她摆弄着殿下腹前的玉带,可越是紧张,便越是手忙脚乱。
革带连着玉銙,又宽又硬,上面还有带钩。
时芙从前从未见过。
她绕了半天也未尝系好,反而是越理越乱。
男人低沉的呼吸声从头顶传来。
时芙觉得殿下此刻一定很不耐烦。
她将脑袋埋得越来越低,就连手指都要紧张的发起了抖。
可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覆了上来。
稳稳按住了她的手。
然后时芙就听见殿下低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没帮男人系过腰带?”
时芙一顿,呐呐的应了一声:“没有。”
“殿下恕罪,奴婢……”
她告罪的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