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突然浮现出的竟不是裴雪舟的脸。
而是那张唇红齿白的笑颜。
口中的药似乎在此刻有了温度。
裴执玉微微一顿,缓慢放下茶盏。
指腹微微摩挲面前的书页,正是他今日抄录的心经。
看着上面的字字句句。
裴执玉敛了心神,淡淡道:“眼下还有些公文未批。”
他话音刚落,书房外忽然传来了动静。
裴淑娴轻轻敲了敲门,又是缓慢走进了书房。
她还未进书房,便听见了裴执玉最后那句话。
抬眸瞧着他清清冷冷的样子,叫裴淑娴的心中也开始打鼓。
有些拿不定主意。
念及周培方还在周府苦苦等待,她硬着头皮,便开了口:
“父王,今日冬至,您的院子里怎的如此冷清?”
裴执玉瞧见来人,微微蹙眉:“你也觉得这样冷清?”
裴淑娴连忙点头:“是啊,雪舟从未过过冬至,一个人冷冷清清,平日里也从无玩伴。”
“这样想来,他是得多可怜?”
是,裴雪舟素来是小孩子心性。
想必她此刻也是从裴雪舟的锦绣堂过来。
瞧见那边的热闹,便特意对他说了这番。
不过是一念之间。
裴执玉便随意将案前的诗经丢到桌角,然后从案前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你便随本王一同去吧,一家人也好一起过个节。”
一家人?
原来父王已经拿周郎当一家人了?
裴淑娴一喜,心头涌出了万千的喜悦。
她从未发现发现父王在自己面前,是这样好说话。
原来自己随意的一句话,便能叫父王放下手中繁琐的公务。
她说出的话,竟是被裴雪舟说出的还要有分量……
裴淑娴想着,又听见父王柔和的声音:“你先去,本王换个衣裳。”
眼见裴执玉径直出了书房,又是朝着内卧走去。
裴淑娴心中不疑有他,急忙拎着裙摆,便出了书房。
“好,父王。”
“女儿便先去周府等您。”
裴淑娴说第二句的时候,殿下和青书已经进了卧房。
也不知是否有没有听清。
不过裴淑娴没有在意。
她心下盘算着,如今周郎府中定是已经客似云来,而郑时芙定是也在厨房做了许多的菜式。
若是她不先过去。
叫旁人只瞧见郑时芙那张脸,只怕要以为她才是周府的女主人。
父王答应得这样爽快,她是要提前前往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