帚尾巴晃了晃。
主人都走了,这个小弟还傻站在原地。
一点都不合格。
谢昼行:“……”
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明显感觉到扫帚对他的嫌弃。
“你这扫帚怎么还会拉人?”
岑杳头也没回:“它怕你掉队。”
谢昼行磨了磨牙:“本少爷才不会掉队。”
扫帚又拽了他一下,谢昼行被迫跟上。
前面的道路依旧破败难行。
大片坍塌的墙体挡住去路,地面上堆满钢筋、玻璃和碎石。
裴听澜的轮椅推过这些地方时,轮子时不时会卡进石缝,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他修长的指节抓着轮椅边缘,用力时,指节泛起明显的红。
岑杳看了一眼,她没有说什么,一个念头升起。
裴听澜的轮椅微微一震,随即脱离地面。
轮椅悬浮在离地半寸的位置,随着岑杳的脚步平稳向前移动。
地上的碎石和断裂钢筋再也无法阻碍它,轮子轻轻转着,却不必真的承受地面的颠簸。
裴听澜的手顿了一下,沉默着松开了有些发红的手指。
裴听澜早已习惯岑杳这动不动就让他漂移来的举动,很放心的解放双手,舒服的靠在靠背上。
他瞅了一眼岑杳没有魔杖的手:“你实力变强了。”
“嗯,还行。”岑杳随意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这一路上,你们俩有什么情况吗?”岑杳问。
过了半晌,才淡淡道:“我们的情况和你们差不多。”
岑杳看向他:“你们也是从研究所出来的?”
“嗯。”裴听澜点头。
“我们醒来的地方在另一片实验区。”
“里面有很多培养舱,也有实验体。”
祝灵犀接话道:“那些东西身上怨气很重。”
“有些尚且保留一点人的神智,有些却已经全然是祟物了。我们出来时,见到一间屋子里挂着很多牌子,上面写了名字。”
她顿了顿,语气很轻:“应该都是抓拿去做实验的人。”
岑杳沉默下来。
那座研究所被烧掉之前,她也见过类似的档案和照片。
原本是人的东西,被强行改造成怪物。
活着时受尽折磨,死后也不得安宁。
这个副本的名字叫“自食恶果”。
现在看来,或许并不是单纯指某一方会被反噬。
而是整座城市,甚至整个世界,都早已被研究所那群人种下的恶果吞没。
裴听澜继续道:“我们来找你的路上,遇到了不少玩家。”
“现在大多数人都聚集在前面的厂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