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真恶心。”
他抬了抬手,黑暗再次从地面涌起,吞没了巢穴里的残骸。
“清理干净。”
谢昼行冷冷丢下一句话。
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
黑暗安静地蠕动着,像最忠诚的仆从,替他吞噬掉最后一点污秽。
谢昼行转身,朝通往地面的方向走去。
他这次不再需要依靠听力辨认道路上夜晚的世界在他眼中清晰得不可思议。
隔着厚重的石层,他甚至能看见地面上摇晃的废墟轮廓,看见远处坍塌的高楼,也看见悬停在半空中的那把扫帚。
扫帚上,躺着一个人。
谢昼行眯了眯眼。
岑杳居然在睡觉。
她躺在扫帚上,姿势闲适得过分。
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出柔和的轮廓。
黑色长发垂下,睫毛安安静静地覆在眼睑上,整个人像陷入了极其香甜的梦。
谢昼行心里无端升起一股火。
他在地下差点被怪物当成储备粮。
腰差点被扫帚和藤蔓扯断,还费劲躲了那么久的袭击。
结果岑杳在上面睡觉?
不行。
不能让她这么舒服。
他张开黑色的羽翼。
羽翼并非实体羽毛,而是由浓郁夜色凝成。
每一片黑羽边缘都泛着浅淡银光,展开时,几乎遮住了身后的月色。
下一瞬,谢昼行身形一闪。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岑杳飞去。
他打算突然落到岑杳面前,吓她一跳。
让她知道,抛弃本少爷的后果有多严重。
可他才飞到岑杳附近。
“砰!”
一声巨响。
谢昼行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层透明屏障。
他的额头撞得发麻,眼前瞬间黑了一下。
整个人在半空中后退半步。
谢昼行捂着额头,疼得脸都白了。
什么东西?
他抬起手摸了摸。
指尖碰到一层极其坚硬的魔力壁障。
还是透明的?
谢昼行:“……”
“岑杳!”
这一声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岑杳终于满意地睁开眼。
她早就醒了。
扫帚找到她时,她就知道谢昼行大概率不会有事。
后来天色彻底暗下去,地下突然传来很强的能量波动,她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所以她干脆在周围布下一层隔离罩,躺在扫帚上等人出来。
果然。
谢昼行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吓她。
岑杳撑着扫帚坐起身,抬眼看过去。
夜空下,谢昼行悬停在不远处。
黑发长及臀部,黑色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