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浑浊发黄的眼睛贴在观察窗上。
它没有眼白,细长的瞳孔像一条被剖开后又胡乱缝回去的裂缝。
观察窗上的血污被它蹭开了一小块,露出外面一截黑黢黢的皮肤。
不,或许不能称作皮肤。
那层东西表面布满细密的褶皱,像被泡烂的橡胶,又像某种腐坏的菌毯。
它随着那只眼睛的转动而轻微蠕动,黏腻的液体顺着门板往下淌,拖出一道细长发黑的痕迹。
岑杳站在原地,掌心全是汗。
她想后退。
想立刻离那扇门远一点,最好能退到墙里去。
可她不能。
这间实验室没有别的出口。
唯一的门就是眼前这道铁门。
她若是一直缩在这里,等外面那东西主动进来,狭小的空间只会让她连跑都没地方跑。
岑杳盯着观察窗后的眼睛,呼吸一点点放轻。
不能慌,她没魔杖,不代表她没腿。
先出去。
那只眼睛还在看她。
岑杳甚至觉得,对方像是知道她在害怕,故意停在那里,慢吞吞地欣赏猎物无处可逃的模样。
“看什么看。”
岑杳在心里给自己壮胆。
“没见过漂亮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抓住门把。
门外的东西似乎没想到她会有动作。
观察窗后的眼睛微微一顿。
下一秒,岑杳猛地拧开门把,整扇铁门被她用尽全力往外一推。
“砰!”
铁门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那东西猝不及防,被门板擦着脑袋撞开了半寸。
它发出一声嘶哑怪异的低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声音又闷又黏。
岑杳根本不看结果。
门一开,她转身就往实验室最深处跑。
鞋底踩过地上的黏液,险些打滑。
她扶了一把操作台,借力冲到最里面的墙角,背后紧紧贴住冰冷墙壁,才终于回头。
借着头顶忽闪忽灭的灯光,她终于看清了门外那东西的全貌。
那怪物趴在地上,它有四肢。
可四肢的比例极其怪异,前肢过长,后肢则扭曲得像被人强行掰断后又接了回去。
它浑身黑黢黢的,身体表面没有毛,也没有鳞片,只有一层油腻发亮的皮肉。
它大概原本是个人。
至少,它躯干的轮廓还勉强保留着人形。
可它的手臂、腿部,还有背脊上,却长出了三四条粗细不一的触手。
那些触手不像章鱼触须,更像一根根从血肉里硬挤出来的畸形肢体。
最粗的那条从它肩胛处延伸出来,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