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杳和祝灵犀离开后,效率肉眼可见地提高不少。
少了裴听澜那个小瘸子,她们两个终于不用走几步就停下来转移队友。
两个灵活的小身影贴着阴影前进,一会儿钻进麻袋堆后,一会儿从排水沟边缘滑过去,一会儿又借着咖啡树的遮挡,悄无声息地跟在人类工作人员身后。
白天的咖啡园很忙。
到处都是人。
有人推着小车运送咖啡果。
有人拿着本子记录笼舍编号。
有人用水管冲洗地面,混着污血和咖啡渣的脏水顺着排水沟流走。
岑杳几次差点被踩到尾巴。
祝灵犀则好几次走着走着就偏了方向,差点跟着错误的工作人员钻进饲料仓库。
幸好岑杳眼疾爪快,把她叼了回来。
祝灵犀每次被叼回来,都很平静地眨一下眼。
像是已经习惯迷路。
岑杳很绝望。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带着祝灵犀找路,也不一定比带着裴听澜轻松多少。
直到她们发现一个不一样的人。
那人从一栋白色小楼里走出来。
大腹便便,穿着黑西装,黑领带紧紧勒在脖子上,额头油亮,脸上堆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他手里夹着雪茄,脚上的皮鞋踩过泥地时皱了皱眉,像连这里的空气都嫌脏。
身边还有两个工作人员陪着他,一个点头哈腰,一个拿着文件夹汇报什么。
岑杳本能地讨厌这个人。
非常讨厌。
他身上的味道和咖啡园里那些血腥、潮湿、腐烂的味道混在一起,竟然透出一种让她恶心的市侩和算计。
祝灵犀也停住了。
她看着那个大肚男人,耳朵微微压低。
“他身上有债。”
岑杳听懂了。
不是钱债。
是血债。
可她们现在必须跟着这个讨厌的人。
因为他很有可能要出门。
大肚男人一边听汇报,一边往外走。
“今天下午那批货必须装车,客户那边催得急。”
“还有,昨晚笼子跑了那么多,只抓回来几个,你们怎么干活的?”
“园长不喜欢损耗。”
“尤其不喜欢能赚钱的东西自己跑掉。”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轻描淡写的冷意。
岑杳趴在花坛后,爪子又开始痒了。
祝灵犀用尾巴轻轻搭了一下她的背。
岑杳深吸一口气。
忍。
先找门。
两只小猫跟着大肚男人七拐八拐。
一路上好几次差点被发现。
有一次,岑杳刚从推车底下钻过去,头顶的车轮就咯吱一声停住。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