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那些拿着斧子追杀他们的猫头员工。
岑杳压低身体,小心翼翼地从工具棚后方的阴影里钻出来。
祝灵犀跟在她旁边,走得很慢,但很稳。
裴听澜落在最后。
他的后腿无法使用,只能靠两只前腿拖着身体往前挪。
动作很是艰难。
但他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三只猫猫沿着墙根、麻袋堆和咖啡树投下的阴影往前走,尽量避开开阔地带。
他们很快发现,白天的工作人员全都是人。
不是猫头员工。
而是真正的人。
穿着工作服的人类。
有人在搬运咖啡果,有人在清理笼子,有人在记录数据,还有人提着桶从饲养区那边走过去。
他们说话、笑、抱怨天气热。
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可正因为太正常,才更让人心里发毛。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昨天夜里那些猫头员工呢?
为什么白天又变成了人?
还是说,白天的人和夜晚的猫头员工,本来就是同一批东西?
三只猫猫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哪怕岑杳现在因为猫猫身体的缘故,脑子明显没有做人时转得快,也本能觉得不能随便暴露。
他们继续往前挪。
但裴听澜的状态实在太显眼了。
正常麝香猫行动灵活,爬树、钻缝、跑跳都不难。
可他只能靠前腿拖着走。
速度慢不说,遇到需要快速转移的时候,几乎来不及避开。
好几次有人类工作人员经过,岑杳和祝灵犀都不得不一猫咬住他后颈附近的毛,一猫咬住他的尾巴,硬生生把他拖进阴影里。
第一次拖的时候,裴听澜整只猫都僵住了。
第二次拖的时候,他脸黑了。
第三次拖的时候,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等他们再一次躲过巡查,钻进一堆空木箱后面时,岑杳和祝灵犀终于忍不住了。
“呕——呸!”
岑杳趴在地上,疯狂吐毛。
祝灵犀也蹲在旁边,表情认真又仔细,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喝——忒。”
为了转移裴听澜,她俩被迫吞了不少毛。
太痛苦了。
真的太痛苦了。
裴听澜趴在阴影里,脸色黑得像被咖啡渣糊了一层。
他身上的毛被揪掉了好几撮,他也很疼的好不好?
她们两个吐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可被拖来拖去、被咬后颈、被拽尾巴、还掉了一身毛的明明是他。
裴听澜闭了闭眼,终于开口。
“你们俩别管我了。”
空气突然寂静。
他的声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