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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杳刚往里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岑姑娘。”
岑杳回头。
祝灵犀站在门边,没有继续往里走。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工具棚角落里那几个破旧麻袋上。
麻袋已经烂了,边缘长出青黑色霉斑,里面散落着干瘪发黑的咖啡果壳,还有一些被泥土和潮气糊在一起的细碎毛发。
很少。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被当成灰尘和烂草。
祝灵犀看了它们一会儿,慢吞吞蹲下身。
她从腰间取下傩面,却没有戴上,只是用指腹轻轻抚过面具边缘。
“这里以前有很多苦痛。”
岑杳愣了一下。
副本里没有苦痛才奇怪吧。
她伸手,从那堆腐烂的麻袋边捻起一小撮黑褐色的碎屑。
像咖啡渣,也像泥。
她闻了闻,又放回原处。
“咖啡果、血、毛,还有一点骨粉。”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一点没有故作玄虚。
正因为太平静,反而让人后背一凉。
岑杳皱了皱眉。
她其实什么都没感觉到。
工具棚里很阴冷,但这种阴冷很普通,像是废弃建筑常年不见光、不通风后自然堆出来的寒意。
没有明显的鬼气。
也没有她在上一个副本里感受到王后存在时,那种明显的感觉。
祝灵犀却像是能听见什么似的。
她蹲在那里,侧耳听了片刻,眼睫轻轻垂下。
“它们疼了很久。”
岑杳心口微微一沉。
裴听澜坐在藤蔓轮椅上,原本没什么表情,闻言也抬眼看了过去。
祝灵犀从袖中取出一截细细的香。
那香没有点燃,却带着草木烧过后的焦黑气,又压着一点温润的檀香。
她把香横放在那堆腐烂麻袋旁边,又把傩面轻轻放在膝前。
她低声唱了两句。
调子很古怪,不像歌,更像某种从很远地方传下来的送祟唱词。
“人有难,方有傩。”
“兽有苦,也该有归路。”
岑杳听不懂唱词里的全部意思。
但她看见祝灵犀指尖在地面轻轻划过,像是在给那些散落的咖啡渣、毛发和骨粉圈出一小块不会被惊扰的地方。
做完这些,祝灵犀才重新把傩面挂回腰间。
她抬头看向岑杳,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它们现在出不来。”
岑杳了然:“被副本规则压住了?”
祝灵犀点点头。
“怨气深重,魂灵飘渺。”
“动物死后本就难留完整魂魄,何况它们死得太多、太苦,又被这里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