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
身后追来的鬼影。
还有那天之后再也没有知觉的双腿。
裴听澜呼吸微微发沉,眼底的暴躁和厌恶几乎压不住。
岑杳当然听见了他的骂声。
但她不仅不生气,甚至还在腿上又加了一缕清风。
速度再一次提升。
岑杳说不留过夜仇,那就绝对不留。
即便这人是她曾经的偶像。
那也不行。
曾经的偶像怎么了?
曾经的偶像就能看着她被斧头砍不提醒?
曾经的偶像就能骂她蠢货?
曾经的偶像就能嘴贱?
不能。
都不能。
既然嘴这么毒,那就让他体验一下物理闭麦。
圆滚滚在系统空间里看着岑杳这一波操作,默默抱住了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嘴子突然有点幻痛。
它再次深刻意识到,自家宿主好像确实是有点腹黑在身上的。
明明有更省力、更方便、更优雅的扫帚不用。
非得推着轮椅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飞奔。
还专门往坑多的地方跑。
那个裴听澜也是。
非得嘴贱干嘛?
看!
这不就受到制裁了吗?
没看他满嘴血,连话都不敢说了吗?
啧啧。
何苦呢?
圆滚滚看了看前面跑得脚下生风的宿主,又看了看轮椅上被颠得怀疑人生的裴听澜,认真总结。
嘴毒一时爽。
颠簸火葬场。
身后猫头员工追得越来越近。
它们的速度不慢,四肢着地时甚至比直立行走更快。
拖斧子的猫头员工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抓住她!”
“把不乖的小猫剁碎!”
“轮椅上的也要!”
“园长会喜欢漂亮的小猫!”
岑杳听得眉头一皱。
漂亮的小猫?
说谁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裴听澜。
很好。
他表情更臭了。
显然也听见了。
岑杳心情诡异地好了点。
她一边跑,一边观察周围地形。
饲养区外是一片咖啡树林。
夜色下,咖啡树长得密密麻麻,枝叶交错,红色和黑色的咖啡果一串串挂在枝头,看起来像一颗颗凝固的眼珠。
树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确定有没有别的危险。
但继续在开阔地跑肯定不行。
岑杳抬手甩出一道藤蔓。
几根藤蔓从地面猛地钻出,缠住最前面两只猫头员工的脚腕。
它们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后面的猫头员工刹不住,直接撞成一团。
斧子脱手飞出,擦着岑杳身后不远处砸进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