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子拖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刺啦——
刺啦——
那声音像钝刀刮骨,慢慢从远处磨到耳边。
岑杳藏在隐身咒里,能明显感觉到拿着斧头的猫头员工正在一点点靠近她所在的这片阴影。
每一步都像早就知道这里藏了什么,只是在享受猎物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的过程。
岑杳后背微微绷紧,指尖已经悄无声息地蓄起魔力。
她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只要猫头员工发现不对,她会立刻砸一个爆裂火球过去。
至于动静会不会太大,会不会把别的鬼怪都引过来,那就是下一秒需要考虑的事了。
反正总不能站着让它砍。
不过她面上倒是很淡定。
甚至称得上悠闲。
像根本不关心猫头员工会不会发现她和旁边的人。
她甚至还有心思去看身边这个坐轮椅的人。
刚才情况太急,她只来得及看见一个大概轮廓,但能感觉到是个很好看的人呢。
岑杳漫不经心地想。
怪不得变成麝香猫的时候,也是一只长得挺漂亮的坏猫猫。
漂亮归漂亮。
嘴是真毒。
岑杳这么想着,低头去看。
然后一眼望进了一双盛满戏谑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形状很好看。
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很深,夜色落进去,像压了一层薄薄的冷雾。
他坐在轮椅上,脸色偏白,唇色也浅,额前黑发有些凌乱,头顶那对麝香猫耳朵反而让他身上那种锋利的漂亮多了点的违和感。
他没有说话。
毕竟岑杳给他套了禁言咒。
但他的眼神已经把话说完了。
岑杳:“……”
还怪好看的。
废话。
能不好看吗?!
都是她当年省吃俭用严选出来的!!
草!
这人怎么和裴听澜长了一张脸啊!!!
岑杳陷入了长达十秒的呆愣。
当然,在这种危险环境里,现实中的十秒不可能真的完整过去。
她只是觉得脑子像斧子当场砸了一下,嗡的一声,所有思绪全乱了。
裴听澜。
惊悚游戏降临前,她最喜欢的爱豆。
唱跳俱佳,业务能力能打,脸长得像老天爷亲手修过。
他写的歌,岑杳曾经循环过无数遍。
他站在舞台上时,灯光落下来,整个人像会发光。
岑杳以前为了去看他的舞台,硬是啃了一个月馒头。
现在想想,那一个月馒头真没白啃。
至少她审美确实在线。
可问题是,裴听澜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居然也进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