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位“邻国王子”有什么能在虎口里保命的底牌?
能在王城门口就主动接近她,说明他不是完全没脑子。
可他难道没看见城门口那几条规则吗?
尤其是第八条。
请不要相信巫师的话,ta的话都是假的,不可信。
那明晃晃的“巫师”两个字,只要不是眼瞎,都不可能看漏。
他明知道王城不欢迎她,还要把她往王宫里带。
这人打的什么主意,几乎已经不需要猜了。
圆滚滚在岑杳脑海里小声道:“宿主,他纯纯就是想把你骗进王宫。”
岑杳:“嗯。”
圆滚滚有点紧张:“那我们还去吗?”
岑杳眼睫微垂。
去。
为什么不去?
她本来就要进王宫。
彩虹花是被国王偷走的,王后又喝了彩虹花熬成的汤,小公主身上十有八九也和这件事脱不开关系。
王宫是绕不开的地方。
如果有人愿意替她省下登记、找路、应付守卫这些麻烦,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至于森尔有什么阴谋。
岑杳还真不觉得他能伤到自己。
不是她轻敌,而是从森尔出现到现在,他身上的气息、动作、眼神、说话方式,已经暴露了太多东西。
他有底牌。
但底牌未必适合用来对付她。
森尔见岑杳久久不语,以为她仍在权衡,便又抛出一句:“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带您进入王宫。”
岑杳终于转过身。
“好啊。”
森尔脸上的笑意加深。
“女巫大人请。”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都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一个觉得自己终于把这位危险又特殊的女巫引进了王宫。
另一个觉得有人主动送上门当通行证,不用白不用。
于是两人表面和谐,甚至称得上欢欢喜喜地朝王宫方向走去。
王城主街一路通向王宫。
越靠近王宫,街道两侧的装饰越华丽。
金色绸带从屋檐垂下,白蔷薇缠绕着路灯,灯柱上还挂着小公主满月宴的祝福牌。
牌子上画着一个粉白小婴儿。
婴儿闭着眼,脸颊圆润可爱,头顶却画着不合常理的金色长发。
那些长发像阳光一样铺开,占满了整张祝福牌。
岑杳多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画中婴儿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女巫大人?”
森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岑杳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带路。”
森尔笑了笑,没再多问。
王宫外墙比远处看见时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