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欣禾望着她干净清澈的眼睛:“如果你想说的话,我愿意听。”
静谧的房间里,沈听轻缓的声音悠悠地回荡在耳边。
她跟陆欣禾说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故事。
关于一个女孩儿的、连痛苦都不知道怎么写的十四年,关于贫苦、暴躁又鸡飞狗跳的十四年。
其实也算不上十四年,毕竟小孩要四五岁才开始记事。
陆欣禾没交过朋友,沈听是她的头一个朋友。
她认真听着她那些不曾对任何人说过的事,眼眶酸酸的。
曾经听人说起沈听时,评价都是简短且负面的,她以为沈听真是那样一个人。
后来认识了才发现,这个人简单得不可思议。
她表现出来的胡闹任性、挥霍无度和游手好闲其实更像是一个创伤幸存者对待环境变化的适应策略,
她用物质补偿安全感的缺失、用任性补偿童年的无力、用社交炫耀补偿自我价值感的匮乏。
环境使然,周曼青惯着她,周围的人也都捧着她。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适应突然变化的生活。
陆欣禾在长年累月的勾心斗角里早就看透了人心,沈听在她面前几乎是透明的,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
其实孩子是人类社会里最脆弱的存在。
小小的脑袋装不了太多东西,眼睛能看到的也就只有那一片天地。
智力尚未健全的时候,能依靠的就只有父母。
即便父母不好,也只能懵懵懂懂地承受着。
她跟沈听一样,又不一样,好在她们都还算幸运地遇到了一些人。
陆欣禾从藤椅上起来,弯起眼睛看向沈听:“要不要抱一下?”
“有点矫情,”沈听很不好意思,她从沙发上起来,慢吞吞地走向陆欣禾,很认真地说,“其实我现在已经不在乎过去的经历了。”
昨日之深渊,今日之浅谈。
人总不能被困住一辈子吧,糊里糊涂的生活她也过得差不多了。
就当是青春的叛逆期,越过那个阶段后往前走,长成可以为自己人生负责的大人。
想想还挺酷的。
陆欣禾略点了下头,伸手抱住沈听:“所以你现在长大了。”
她拍了下沈听单薄的脊背:“其实人要是能幼稚一辈子,也挺好的。”
“算了吧,”沈听说,“那样感觉好蠢哦,我以后是打算变得更厉害的。”
她开玩笑似的跟陆欣禾说:“这样炫耀起来才更爽。”
……
从陆欣禾的房间里出来,沈听给傅云澈发了条消息,问他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