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按了按眉心。
脑子里乱糟糟的，仙舟刚清算完，繁育遗骸刚到手，阮·梅这边又出问题，去往方壶那边的勘察舰全部失联......
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
“或许......早就不该想着放过谁了。”
信息上明确给出的镜流和丰饶星神没有在这些事情上没有过于活跃。
反倒是其他的因素在一次又一次的给他刷新认知。
他忽然有点理解某位天才杀手了。
有逆天想法的天才就给我乖乖去死行吗......
他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
现在他真的有点想让这个世界全都毁了算了。
不是世界线多吗。
不是可以重置吗？
所以这些所谓的时间线真的重要么？
为什么要救这些莫名其妙的世界线呢......
正想着，忽然一只略显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黑塔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不许想。”
江久愣了一下：“......我没想什么。”
“说谎。”
黑塔的声音很近，呼吸轻轻打在江久的耳尖，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让我猜猜......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干脆让这个世界毁灭算了......对吗？”
江久沉默了一秒。
......她怎么知道的？
黑塔的手没有移开，只是轻轻遮着他的眼睛。
指尖触感微凉，骨节分明的手指遮挡着视线，顺便遮住了他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
“因为我也这么想过。”
她从后方轻轻抱着他，轻声说着。
“看到曾经那些记忆的时候，看到你走上必死的未来，看到你的，绝望。”
“我也想过。”
江久顿了两秒，抬手握住黑塔的手，轻轻拉了下来。
“那你的想法呢？”
“随你。”黑塔轻笑一声，没有半分犹豫，“你做什么我都支持，无论是什么。”
江久顿了两秒，无奈道：“......你这跟对我说，你要是想毁灭世界就去做有什么区别？”
“当然没区别。”
“......我没那么中二。”
黑塔乐了：“你不是毁灭令使吗？没实力的人说毁灭世界确实中二，但你没有吗？”
江久：“......”
他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
“如果......把全世界全部毁灭了算逃离终末吗？”
黑塔皱了下眉，认真的回答：“我觉得应该算是推向了另一条终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