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里面的照片还在。
这个狂妄的家伙,是真的不怕她报警。
万藜侧身让开,将一切展露在他面前。然而当她的目光望去,也是猛然一顿。
最新的格子里,赫然放着她在国外的照片。
她的心沉沉下坠。
在美国,他居然也跟踪自己。
她是装病。傅逢安,是真的有病。
傅逢安的心虚如潮水般涌上来。
他真的察觉不到她的不开心吗?其实他是有感觉的。
某种程度上,是他放任了自己的母亲去做那些事,那些他知道会让万藜怨恨的事。
而且,她也会明白,远离他的母亲才是明智的选择。
从头到尾,他不过是想跟她在一起。
身边所有人的太太不都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偏偏她就不可以?
他还不够爱她吗?
“阿藜,我们分开一段日子,你好好治病。不要离婚,好吗?”
他虔诚地望着她,目光里带着卑微的恳求:“再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万藜回望着他,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也是微微一怔:“逢安,你刚才吓到我了。你现在让我害怕。”
她的眼睛瑟缩着,像一只被惊扰的鹿。
那目光落在他脸上,分明在提醒他方才的所作所为。
傅逢安的眼神骤然黯了下去。
那双一向淡漠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懊悔,只剩下赤裸裸的狼狈与自责。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对不起……是我不想跟你分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别害怕,我怎么舍得让你背负巨债?”
说着,他仓皇地转过身,从抽屉里翻出那份连带文件,递到万藜面前。
“这是原件。”
万藜垂眸看了一眼。
傅逢安当着她的面,将那份文件撕了个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散落一地。
万藜看着那些碎片,微微放下心来。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摸着他的眉眼,吸了吸鼻子。
他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她手腕上那道疤痕。
“医生希望我能远离这个环境。我也想尽快好起来。”
傅逢安听到这句话,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剧烈地抽痛起来。
像从胸腔里一点点碾过去,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的喉头发紧,眼眶酸涩得厉害。
万藜要离开他了。
纵使他曾在心里设想过这个答案,但他知道自己会留住她的。
可如今她病了。而这病,是因他而起。
他的母亲逼疯了白清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