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那辆一直停着的宾利。
是啊,七年了。
脱口而出的五百万,是记忆在作祟。
他别过脸,声音淡下去:“或者,你可以开个数字。”
随便开?
万藜无数次幻想过这个画面。
在被有钱人拿钱砸的时候,她应该是什么反应?
是愤怒?是屈辱?是冷冷地甩回去一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可当事情真的发生时,她发现自己很平静。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她敛去刚才因父母问题而露出的尖锐,换上另一副神情。
无辜的,哀怨的,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动物。
“就因为我的家世吗?”
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颤,一点委屈。
傅逢安看着她。
刚才那只警觉的小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像是被他这句话伤到了骨头里。
他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万藜忽然笑了。
傅逢安觉得那笑容不是讽刺或愤怒。
像是哀伤,又像是认命。
凄美的,让人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我爱秦誉。”
万藜一字一句地说,像刻进空气里。
“他也爱我。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跟他分手,除非他亲口告诉我,他不爱我了。”
说完,万藜觉得自己像电视剧的苦情女主角。
她知道,男人永远不会讨厌相信爱情的女孩子。
因为这爱情,是千百年来,他们亲手给女人编织的陷阱。
傅逢安脑海里忽然冒出秦誉说过的话:
“哥,我是真的喜欢她。我想了很久……就算将来分开,我也会给她最好的安排,绝不会亏待她。”
他再抬眼看向这个女孩,心里忽然变得很复杂。
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在替秦誉经受一场道德的审判。
被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女孩,用那双清澈的眼睛,一寸一寸地凌迟着。
可商人的敏锐,不会轻易被几句漂亮话动摇。
他审视着她,像在找一处破绽。
可她看他的眼神,干干净净的,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傅逢安忽然觉得烦躁,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淡:
“我觉得到此为止,对你和他都好。不是吗?”
万藜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点什么。
可什么也读不出来。
他像一潭池水,波澜不惊。
万藜情绪忽然涌上来,眼眶一热,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你的钱,我不会要。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你也是人,我也是人,凭什么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