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后略微缓和。
如果只是朋友间的误会冲突,而非蓄意闹事或更复杂的纠纷,处理起来就简单得多。
至少有很大的余地私下调解,不必惊动警方。把事情闹大,对酒吧声誉也没好处。
“原来是这样……”经理沉吟片刻,“那你稍等,我去那边确认一下。”
这时有工作人员提着医药箱匆匆进来,他们想为何世远处理脸上的伤。
何世远正阴着脸坐在沙发上,嘴角破裂,颧骨青肿,身上那件昂贵的休闲服沾满酒渍,皱得不成样子。
见陌生人靠近,他少爷脾气立刻上来,嫌恶地挥手:“别碰我!”
工作人员僵在原地,有些尴尬。
万藜看在眼里,心里泛起复杂。
不管怎样,何世远是为了帮她才弄成这样。
这份人情,连同他此刻的狼狈,让她走了过去。
她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碘伏和棉签,轻声说:“我来吧。”
万藜在何世远身边的沙发坐下。
何世远在她靠近的瞬间,身体一僵。
距离太近了,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柚子香。
他看见万藜轻颤的睫毛、红润的唇。
她白皙的手指捏着棉签,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似的。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颈项的线条纤细脆弱。
何世远静静看着,心里的暴怒被温情替代。
他甚至觉得,挨这几下打,能换来万藜此刻的照顾……好像,也挺值?
这个念头让他忘了疼痛。
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笑。
万藜正专心涂着药,一抬眼,竟瞥见何世远在笑。
那笑容挂在他青肿的脸上,有些滑稽。
她几乎立刻猜到他在笑什么。
周政与何世远不同。
正如林佳鹿所说,顶着“妹妹闺蜜”这层身份,周政总归有所忌惮。况且他在校外,两人有所往来,就算被人问起,她也可以借“闺蜜哥哥”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她原本就不愿与何世远牵扯太多,如今却阴差阳错,反倒纠缠得更深了。
心念一转,手上的动作骤然加重,棉签狠狠碾在青肿处。
“嘶!”
何世远猝不及防,疼得倒抽冷气,龇牙咧嘴。
方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你……”
万藜面不改色:“这里肿得厉害,得用力揉开才能散瘀。”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与此同时,另一个包厢里。
闹出这么大动静,林佳鹿的酒也吓醒了大半。经理简单询问后,她的说法和万藜一致。
承认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