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那出戏，得罪的可不是我赵某人一个人。台下坐着的，有不少是从外地来的贵客。那些人，可不一定有我这么好说话。若真是令妹，沈先生还是多费费心，把令妹看紧些，免得再生事端。”
这话表面上是在关心，实际上却是在敲打…
沈砚舟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多谢赵老板提醒。若真是舍妹，我自会严加管教。至于那些‘外地来的贵客’——”
“若是有人对舍妹有什么看法，让他们直接来找我沈某人便是。我沈砚舟虽然现在不问世事，但护住自家妹妹的周全，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赵守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没想到沈砚舟会这么直接地把话接过去，而且还接得这么硬气。
那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干笑了两声，拱了拱手：“沈先生言重了，言重了。既然沈先生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这件事，就按沈先生说的办…”
沈砚舟也拱了拱手：“赵老板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
赵守业起身告辞。
沈砚舟送到门口，看着他坐上马车，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来。
他脸上的平和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褪去……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枚珍珠发卡，在指尖转了转。
珍珠的光泽在午后的阳光下温润柔和，他却觉得有些刺眼。
这丫头，留下这么个尾巴，让人找上门来。
幸好赵守业是个精明但胆子不大的人，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僵。
如果换作是别的人，比如南京那边的那位，恐怕就不是上门“讨伐”，而是直接动手了。
他将发卡攥在手心，对林叔道：“去把吴妈叫来。”
林叔应声去了。不一会儿，吴妈匆匆赶来。
沈砚舟把发卡递给她：“这是小姐的东西，收好。”
吴妈接过发卡，看了一眼，认出是小姐的心爱之物，连忙点头：“是，少爷。”
沈砚舟又道：“告诉小姐，她的东西，赵家送回来了。赵家那边，我已经应付过去了。让她安心，好好反省。再有下次，就不是关一个月那么简单了。”
吴妈低头应道：“是，老奴这就去转告小姐。”
吴妈转身上了楼。
念一正趴在床，听到吴妈转述的话，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