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可以忽略不计。
沈砚舟走下楼梯,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两人,只对肃立一旁、大气不敢出的吴妈和林叔冷声道:“看着他们。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起来,不准给垫子,不准送水。”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压抑的抽泣声隔绝在外。
客厅里,只剩下长明灯静静燃烧。
沈怀安挺直背脊跪着,脸色难看,却抿着唇不说话。
念一则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砸在光洁冰凉的地板上。
“二哥……对不起……”不知过了多久,念一才哽咽着,极小极小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愧疚和后悔,“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
沈怀安侧头看了她一眼,少女苍白的小脸上泪痕交错,跪在那里,小小的,可怜极了。
他心里那点因为被大哥抓包而生的憋闷,也散了大半,叹了口气,低声道:“行了,别哭了。跪就跪吧。也是我自己没拦住你。”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点,“别怕,大哥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就好了。赵明玉那边……大哥说的二十下家法,可能……是真的。赵守业那个人,下手狠。”
听到这话,念一心里更是一揪,眼泪流得更凶了。
明玉……明玉现在该多疼啊……都是她,如果她不答应,如果她坚决阻止,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她越想越后悔,越怕,也越愧疚。
夜越来越深,寒意从地板和四面八方渗透进来。
膝盖从生疼变得麻木,身体也渐渐冰冷僵硬。
可这些肉体上的不适,都比不上心里的煎熬。
书房的门,始终紧闭着,一丝光亮和声响也无。
仿佛里面的人,已经将他们彻底遗忘在这庭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