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还是忍不住,小声为朋友辩解:“其实……明玉她不是坏心。她就是……被她大伯管得太严了,心里憋着气。她大伯对她可凶了,动不动就说要请家法,还当众训她……”
沈砚舟听着,没打断,只是神色平静。
念一见大哥没生气,胆子大了点,继续说道:“而且……今天的事,主意是她想的,人也是她安排的,我就……就跟着看了看。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看。但明玉她……她其实挺可怜的,她爹娘都不怎么管她,就她大伯整天盯着她,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沈砚舟看着妹妹急于为朋友分辩的样子。
这丫头,自己刚挨了打,倒替别人操起心来了。
心思单纯,也重情义。
也罢,那赵明玉虽然行事出格,但观其言行,倒不像有坏心。
年轻人之间的友谊,他也不想过多干涉,只要念一心里有分寸就好。
“朋友相交,贵在知心,也要看品性。”
“赵小姐性子跳脱,你若与她投缘,来往可以。但需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能因为她是朋友,就盲从。今日之事,便是教训。”
“我知道了,哥哥。”念一连忙点头。
“嗯。”沈砚舟不再多说,对吴妈道,“带小姐回房休息吧。汤喝了就睡,别多想。”
“是。”吴妈扶起念一,轻声说,“小姐,咱们回房。”
“大哥……”
“你也早点休息。”
“……嗯。”
念一这才转身,跟着吴妈回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吴妈伺候她喝了安神汤,又给她受伤的左手掌心重新薄薄涂了一层药膏,用布松松地包了一下,免得蹭到被子上。
“小姐,快睡吧,什么都别想了。先生也是为了你好。”吴妈柔声劝道。
“嗯,吴妈你也去睡吧,我没事了。”念一小声说。
吴妈又叮嘱了几句,才吹熄了灯,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纱,洒下一点清辉。
念一躺在被褥里,却毫无睡意。
左手掌心一阵阵闷痛,提醒着她今晚发生的一切。
心里难受。
挨这么重的打,还是被大哥打。
那种滋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大哥虽然打了她,罚了她,可后来……他给她揉手了。
大哥其实……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怕,那么不近人情。
他只是……用他的方式,在教她,在护着她。
掌心还在疼。
心里也还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