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在意的样子,又听他拿自己和茸茸比,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重新缩回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小声说:“那……那也很疼的。大哥,你别生气。”
“生气?”沈砚舟挑了挑眉,“我生什么气?跟个生病吓坏了的小丫头生气?”
大哥没有怪她,还知道她是“生病吓坏了”。
“以后还乱踢人不?”沈砚舟又问,语气里带着点教导的意味。
“不踢了。”念一连忙摇头,保证道,“以后打针……我、我尽量忍着。”
“不是尽量,是必须。”沈砚舟纠正。
“你是沈家的小姐,不是三岁孩童。害怕可以有,但不能失了体统,更不能伤人。记住了?”
“记住了。”念一乖乖应下。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她偷偷转动眼珠,看了看大哥。
“哥,”她忽然小声开口,“你也睡不着吗?”
“嗯,看会儿东西。”沈砚舟应道。
“看什么?是……上海那边的事吗?”念一试探着问。她知道大哥虽然“病”着,但从未真正闲下来。
沈砚舟沉默了一下,才“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念一也识趣地不再问。她知道那些事情复杂,不是她能懂的。她只是忽然觉得,大哥好像总是很晚睡,要操心很多事。家里的事,码头的事,外面的事,还有……她和二哥的事。
“哥,”
“你累不累?”
沈砚舟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怔了一下,才淡淡答道:“还好。”
“哦。”念一应了一声,眼皮开始有些发沉。
她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又往大哥那边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里含糊地嘟囔:“那你也早点睡……别看了……对眼睛不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暖黄的灯光下,少女的睡颜纯净无邪,仿佛白日里那些病痛、恐惧、哭闹都不曾存在。
“睡吧。”他低语了一句,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然后,他轻轻起身,小心地没有惊动她,下床走到书桌边,关掉了那盏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