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小镇的街头巷尾,空气中飘散着炒瓜子、制年糕的香气,河道里的船只也明显多了起来。
这日午后,沈砚舟接到一份帖子,是本地一位颇有声望的乡绅,姓顾,顾老爷做寿,在自家宅院设宴,邀了附近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给新近搬来的沈家递了帖子。
帖子措辞客气,言明是“小聚”,请沈先生“务必赏光”。
沈砚舟本不欲多应酬,但考虑到初来乍到,顾家在本地根基颇深,消息灵通,或许能从中探听些风声,维系些必要的人情往来,便应下了。
念一正在临窗的案前练字,沈砚舟给她布置了功课——每日临摹一页小楷。
沈砚舟走到她身后,静静看了一会儿。
他没有打扰,直到她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笔,轻轻舒了口气,他才开口。
“字有进益。”
念一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大哥,连忙站起来:“大哥。”
“后日晚上,顾家宅邸。你可愿去?”
念一有些无措。
赴宴?还是这种乡绅家的正式寿宴?她只在刚到沈家时,参加过一两次必要的家宴。
这种外人的宴会……
听说要见很多陌生人,要说客气话,要守很多规矩……
“我……我怕说错话,做错事。”她低下头,小声说。
“无妨。”
“不过是寻常宴饮,吃顿饭,见见人。你跟紧我,或跟着你二哥,顾家是本地乡绅,场面不会太过拘束。吴妈会帮你准备衣裳。”
他看着妹妹紧张的小脸,又补充一句:“不想去,便不去。在家陪茸茸也好。”
但她听出大哥虽然这么说,但似乎……是希望她去的?或许,大哥觉得她该出去见见世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看着沈砚舟,小声说:“我去……吧”
“好。”
到了赴宴那,念一已打扮妥当。
她本就生得好,稍一打扮,便像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玉娃娃,神态间带着少女的稚气和拘谨。
沈砚舟和沈怀安已在楼下等着。
看到念一下楼,沈怀安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被沈砚舟瞥了一眼,立刻噤声,凑过来围着念一转了一圈,啧啧称赞:“可以啊我们一一!这一打扮,跟个小仙女儿似的!顾家那些小姐们肯定都被比下去了!”
念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小声道:“二哥你别瞎说。”
沈砚舟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小丫头确实长大了些,这身打扮也合宜,既不过分招摇,也不失体面。
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