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
沈怀安还想说什么。
“我说,回去。”沈砚舟打断他,目光淡淡扫过去,那眼神里的冷意,让沈怀安瞬间闭上了嘴,只是胸膛还在起伏,别开了脸,狠狠踢了脚边的石子。
回去的路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念一被沈砚舟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默默低着头走路,眼泪无声地流,不再抽噎,只是肩膀偶尔细微地耸动一下。
沈怀安走在最前面,脚步又重又快。
沈砚舟走在念一身侧,沉默不语,显出一丝疲惫。
回到临水的院子,吴妈见三人这副样子回来,吓了一跳,刚要问,却没开口。
他吩咐吴妈带念一回房休息,又让厨房熬点安神的汤水。
念一自始至终没再看沈怀安一眼,也没跟任何人说话,只是低着头,跟着吴妈。
茸茸迎上来蹭她,她也只是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就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晚饭时,念一没有出来。
吴妈把饭菜送上去,回来说小姐说不饿,只喝了半碗汤。
沈怀安坐在饭桌上,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心里那团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的懊恼和无处着落的烦躁。
他知道自己下午反应过激了,话说重了。
一一胆子小,又刚经历了那些事,肯定吓坏了。
可他当时真的是……太怕了。
那种感觉让他口不择言。
“大哥,我……”他放下筷子,想解释。
“吃饭。”沈砚舟头也不抬。
沈怀安食不知味地扒了几口饭,终究没忍住,闷声道:“我下午……不是故意吼她。我就是……急疯了。”
沈砚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能理解怀安当时的恐惧和失控,但这不代表他赞同怀安处理的方式。
那丫头本来就心思重,怀安那一吼,怕是把她刚刚敞开一点的心扉,又给吓得关紧了。
“她晚饭没吃。”
“我知道……”沈怀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我等会儿去看看她。”
“不必了。”沈砚舟道,“让她自己静一静。你去了,只怕更糟。”
沈怀安一噎,无法反驳。确实,他现在去,说什么?道歉?一一那性子,恐怕只会更躲着他。
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饭后,沈砚舟去了书房处理信件。
沈怀安在客厅里坐立不安,想去楼上,又不敢,最后干脆走到后院,对着沉黑的河水和模糊的梅树影子生闷气,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这恼人的状况。
楼上,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