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壁灯光线下,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我睡不着。你刚才吓我的时候,不是挺有精神的吗?给我讲个故事吧。”
沈怀安:“……”讲故事?这大半夜的?
“讲……讲什么故事?”他干巴巴地问。
“随便。讲你以前怎么捉弄别人的,或者……码头上的趣事也行。”念一调整了一下姿势,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是爱玩吗?继续啊。
沈怀安看着妹妹那副架势,认命地叹了口气。得,自己造的孽,自己还。
“行吧……那二哥给你讲个,我以前在学堂,怎么捉弄我们那个古板老夫子的……”沈怀安搜肠刮肚,开始讲起自己年少时的“光荣事迹”,尽量讲得绘声绘色,逗她开心。
念一安静地听着。茸茸似乎也被故事吸引,支棱起耳朵。
一个故事讲完,念一意犹未尽:“还有呢?”
“还有啊……我想想……”沈怀安又讲了一个。
讲了三个故事后,沈怀安自己都讲得口干舌燥,哈欠连天。他看了看怀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一一,很晚了,该睡了……”他试图商量。
“哦。”念一应了一声,却没闭眼,只是看着他,忽然问:“二哥,你以后还吓我吗?”
“不吓了不吓了!打死我也不敢了!”沈怀安连忙发誓。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那好吧。”念一似乎满意了,重新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句,“那你坐着吧,不许走。等我睡着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这次,似乎真的睡着了。
沈怀安看着妹妹安静的睡颜,又看看自己坐得发麻的屁股和酸痛的腰,哭笑不得。
他轻轻叹了口气,认命地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靠在床柱上,闭上了眼睛。
算了,将就一夜吧。谁让他自己手贱呢。
这个混乱又好笑的后半夜,最终以“受害者”成功霸占“施害者”的床铺,并迫使“施害者”沦为“守夜人”兼“讲故事先生”而告终。
当清晨吴妈按时来叫沈怀安起床,推开房门,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时,惊得手里的铜盆差点掉在地上。
“二少爷!小姐!你们这……这是……”吴妈指着沈怀安脸上的墨渍,又看看床上睡得正香的念一,和地上滚落的小石臼,完全懵了。
沈怀安被惊醒,睁开惺忪睡眼,看到吴妈,又看看床上,然后对着吴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浓浓黑眼圈的苦笑:
“吴妈,早啊……那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