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条,上面写着:“听说了吗?周文萱昨晚真的……被送医院了,好像洗了胃,命是保住了,但人还没醒。吓死我了!郑先生严令不准再议论,违者重罚。咱们就当不知道吧。”
命保住了……人还没醒……
她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感到更深的沉重。
保住了命,然后呢?
醒来之后,面对这一切,她又该如何自处?营会会如何处置她?
她的家人(如果还有关心她的家人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那些嘲笑过她、孤立过她的人,又会如何看她?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只有窗外灰蒙蒙的、仿佛也带着沉重心事的冬日天空,沉默地笼罩着一切。
午饭时,食堂里的议论声明显低了许多,不安的气氛,却挥之不去。
李敏、王秀娟、孙丽华那桌格外安静,几个人低着头吃饭,眼神躲闪,再没有前几日的嚣张。
念一食不知味。
下午没有课。
念一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去了大楼后面的小空地。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到陈漫不知何时也来了,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遗世独立的白玉兰,与这荒僻冷清的操场格格不入。
“你在这里。”陈漫开口。
念一抱q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漫走近了几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风大,小心着凉。”
从陈漫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疏离。
“嗯。”念一应了一声,低下头。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风声呼啸。
“你觉得,”陈漫忽然开口。
“周文萱那样做,值得吗?”
念一猛地抬起头,看向陈漫。
值得吗?为了那篇被否定的文章?为了那些嘲弄和孤立?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赌上自己的性命?
“我不知道……”
陈漫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消散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这世上,没有人不疼,不难过。”
“只是有人喊出来,有人忍下去,有人……用更决绝的方式,让所有人都记住她的疼。”
“叶先生没错,她在其位,需正视听。李敏她们,或许可厌,但也不过是庸常之恶。周文萱自己,亦不珍重自身。所以,走到这一步,看似偶然,实则……”
她的话有些冷酷。
陈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念一,语气缓和了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