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势,指了指念一,又指了指她红肿未消、露在被子外的手,无声地耸了耸肩。
“你看你干的好事”。
沈砚舟的目光在念一红肿的掌心停留。
他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妹妹眼角未干的泪痕。
沈怀安压低声音,用气声道:“抹了药了,哭累了,刚睡着。大哥,你也真是,下手没个轻重。一一那性子,吃软不吃硬,孟先生那套多好,你就不能学着点?”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念一红肿的掌心边缘。
他沉默了片刻,才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滞涩:“玉不琢,不成器。规矩立了,便要守。错了,便要罚。否则,何以成方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沈怀安也压低声音,“可你也得讲究个方法不是?你看把一一委屈的,跑来跟我告了半天的状,说你心里没她,嫌她笨。这丫头,心思重着呢。”
沈砚舟目光再次落在念一脸上,那眼神复杂,有严厉沉淀后的冷硬,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误解的沉闷。
“随她怎么想。”他最终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住,背对着沈怀安,低声道,“看着她点,功课……明日再说。”
“知道了。”沈怀安应下,看着大哥挺直却仿佛也带着一丝疲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摇了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在书房里冷面无情执家法,一个在卧房里温言软语当“靠山”。
这兄妹三人,一个严厉得近乎苛刻,一个跳脱得没个正形,一个敏感又倔强……这日子,过得可真是……热闹。
沈怀安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沉的念一,又想想大哥刚才那副“铁面无私”却又忍不住过来查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得,这“养娃”的差事,看来还得继续。
只是这娃,越来越不好哄,也越来越……牵动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