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正在查看训练报告的沈砚舟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念一倒地的一幕,他扔下报告,大步飞奔过来,甚至来不及理会沿途士兵的敬礼。
“怎么回事?!”他声音紧绷,单膝跪在念一身旁。
严教官快速检查了一下,眉头紧锁,“最好立刻送医。”
沈砚舟不再犹豫,一把将疼得几乎昏迷的念一抱起。入手的分量轻得让他心惊,他抱着她,大步冲向停在一旁的汽车。
车上,念一靠在他怀里,眼泪不断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沈砚舟紧紧抱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他低头,看着她膝盖处迅速肿胀起来。
严教官那句“核心力量严重不足”、“无法达标”。
以及李大夫当初的提醒:“体质偏弱”。
他一直以为,只要够严,够狠,就能逼出她的潜力,让她迅速强壮起来。可他忘了,她不是他手下的兵,不是那些从小摸爬滚打、皮糙肉厚的苦力。她只是一个十几岁、从小营养不良、受过多年折磨、体质先天不足的女孩。她需要的是耐心调理和科学训练,而不是他这种拔苗助长、简单粗暴的“锤炼”。
他用对付敌人和训练士兵的方法,用在了自己妹妹身上。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一股自责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抱紧,却又怕弄疼她。
车子疾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沈砚舟将脸轻轻贴在念一汗湿冰冷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是他错了。
这一次,膝盖的旧伤复发……
医院里,医生检查后确认是旧伤部位韧带撕裂,伴有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至少静养两个月,期间绝对不能承重或剧烈活动。而且医生严肃告诫,以念一目前的体质和旧伤情况,未来即便康复,也不适合再进行高强度或冲击性的运动训练,需以温和复健为主。
沈砚舟看着念一,念一已经因为疼痛而说不出话来,只是依偎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