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念一慌忙站起来,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清了清嗓子:“吴妈,进来吧。”
吴妈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念一红肿的眼睛,和脸上没擦干的泪痕。再走近两步,看见她潮红得不正常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她放下碗,伸手去探念一的额头。
“哎哟!”吴妈惊呼,“小姐你发烧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说?”
被这么一问,念一那点强撑的劲儿全散了,眼泪又涌出来,声音抖着:“吴妈,我头疼…”
“我的小祖宗!”吴妈连忙扶她坐下,摸了摸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这定是着凉了!快躺下,盖好被子,我这就去请大夫!”
吴妈安顿好念一,急匆匆出了门。先吩咐小丫鬟去请李大夫,自己则快步往书房去。
沈砚舟正对着文件出神,笔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听到敲门声,沉声道:“进来。”
吴妈推门进来,脸色焦急:“先生,小姐病了。发着烧呢,看着是风寒。已经让人去请李大夫了。”
沈砚舟手一顿,抬起头:“病了?”
“有些时候了,脸烧得通红,手脚冰凉,还……”吴妈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心疼,“还一个人躲在屋里哭呢。小姐怕是早就不舒服,硬撑着没说。方才怕是实在没精神了……”
她没敢多说,但意思已经够明白。
沈砚舟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他想起念一那张异常苍白的脸,想起她发哑的声音,想起她迟缓的动作,想起她离开时那个摇摇欲坠的背影。他当时竟什么都没看出来,还那样训她。
“我去看看。”
他放下笔起身就走,步子比平日快,几乎有些急。
走到念一房门口,他却忽然停住了。
里面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咳得不厉害,却一声一声的,像小猫叫,听得人心里发紧。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念一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烧得红红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眉头紧紧皱着,睡得很不安稳。偶尔咳一声,身子就跟着轻轻颤一下。
沈砚舟走过去,站在床边。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烧红的脸,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模样。刚才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忽然变成了钝钝的疼,一下一下的,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心疼。
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码头上说一不二,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手足无措。可此刻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