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三捡来的野种吗?
“我……我不明白……”她喃喃道。
沈砚舟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沉,里面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过了很久,他说:“想不起来没关系。先住下。”
他说完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那个锁片,以后戴好。”
然后他走了。
阿弃呆呆地坐在床上,半天没动。锁片?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个磨损的小银锁片还在,贴着皮肤,带着体温。
念一。
她反复想着这个名字,心里乱成一团。
来接她的是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三十来岁,面容精干,说话客气,但不多话。他叫她“小姐”,让阿弃浑身不自在。
车子开进城里,在一条安静的街上停下来。阿弃下了车,抬头看见两扇朱漆大门,门槛很高,门两旁站着看守的人,见了她都低下头。
她跟着那个灰衫男人往里走。绕过影壁,是开阔的中西式庭院,假山、回廊、盆景。阿弃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怕踩坏了什么。
他们来到公馆二楼。灰衫男人推开一间卧房的门,侧身让开:“小姐,这是您的房间。”
阿弃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房间很大,比她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大。临窗是梳妆台,旁边是一张雕花木床,挂着纱帐,床上铺着绸缎被褥。靠墙立着衣柜和书架,窗下还有一张铺着软垫的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亮堂堂的。
阿弃不敢迈步。这太干净了,太漂亮了,和她格格不入。
灰衫男人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动,也没催,只是说:“小姐先歇着,有事吩咐外面的人。”然后退了出去。
阿弃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慢慢走进去。
她走到书架前,看见最下层放着几本颜色鲜艳的小画册。她蹲下身,拿起一本。封面有些磨损,边角卷起,画着一个卷发的洋娃娃。
她翻开来,里面是些简单的图画,旁边还有几行歪歪斜斜的字,但她不认识,何三从没让他们读书。
不知道为什么,这本旧旧的、不起眼的小画册,比屋里那些漂亮的摆设更让她安心。她抱着它,在窗下的榻上坐下来。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烘烘的。
她就那么坐着,抱着那本画册,发了好久的呆。
傍晚时分,沈砚舟来了。
阿弃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习惯吗?”他问。
她自己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