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之后,怎么交接剩下的烟土和报酬?”
独眼张道:“约定是……事成三天后,在城西‘兴盛当铺’后门,钱师爷会派人把剩下的五斤土和一笔钱交给何三。”
“兴盛当铺……”沈砚舟记住了这个地点。这和他从阿弃那里问出的“城西当铺”对上了。“知道交接的暗号或者信物吗?”
两人摇头:“这个……何三没提,估计只有他自己和钱师爷知道。”
问到这里,关于烟土案的线索已经比较清晰了。幕后主使是赵永贵,执行者是何三(在逃),中间人是钱师爷,栽赃计划、交接地点都已明确。接下来就是布局抓捕钱师爷,并设法找到何三。
“把他们带下去,分开严加看管。”沈砚舟吩咐道。
疤脸刘和独眼张被带走后,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老陈看向沈砚舟:“少爷,接下来怎么办?去抓钱师爷?还是继续搜捕何三?”
沈砚舟走到窗前,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码头,眼神深邃:“何三狡猾,既然没在永昌号上,肯定还有后手,一时半会儿难抓。钱师爷是赵永贵的心腹,抓了他,就等于直接打了赵永贵的脸,现在还不是和漕门全面开战的时候。”
“那……”
“将计就计。”沈砚舟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三天后,兴盛当铺后门,我们替何三去‘收货’。”
老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您是说……我们冒充何三的人?”
“没错。”沈砚舟点头,“抓钱师爷派来接头的人,顺藤摸瓜。但要做得隐蔽,不能打草惊蛇,让赵永贵察觉我们已经知道是他。”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可靠的人手,盯住兴盛当铺!”
“还有,”沈砚舟叫住老陈,“楼下关着的那两个孩子……尤其是那个阿弃,让郎中再去仔细看看,别让她死了。”
老陈有些意外,但还是应道:“是。”他心想,少爷留着那丫头,大概还是想等何三落网后对质吧。
老陈离开后,沈砚舟独自站在办公室中央。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他从西装内袋里,再次取出那两枚银锁片,并排放在掌心。
一枚光洁如新。
一枚磨损陈旧,花纹模糊。
六年前……海边……绸缎袄子……月牙疤……失忆……
太多的巧合,像一根根细丝,缠绕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想的方向。可是,远洋货轮倾覆的地点,与这个内陆江边码头,相隔何止千里?一个落海的孩子,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