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角翘了一下。
张起灵坐在正堂里,望着门的方向,姿势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为了给谢必安接风洗尘,周难生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
锅铲碰撞的声响从午后一直响到黄昏,油锅滋啦滋啦地炸着,砧板上菜刀起落的声音又密又快。
辣椒和蒜末爆香的浓烈气味从厨房的门缝里钻出来,钻进每一间屋子,把整座杠房都熏得热腾腾的。
丁丁踮着脚尖在厨房和院子之间来回穿梭,一趟一趟地往八仙桌上端菜。
等到谢必安在桌边坐下的时候,八仙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剁椒鱼头、腊肉炒蒜薹、酸萝卜老鸭汤、清蒸鲈鱼……
食欲大开,谢必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酥烂,几乎不用嚼就在舌尖上化开了。
就是这个味!
谢必安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周难生坐在对面,围裙还没解,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师父您离开之后,佛爷上门找您好几次。”
周难生一边给谢必安盛汤,一边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我说您出门办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佛爷也不急,就说那等谢师傅回来再说。”
“他现在倒是闲得很,每天不是去红府找二爷喝茶,就是去九爷那儿下棋。”
“二爷那梨园不是早就关了嘛,佛爷去了两个人也不聊正事,就坐在院子里喝茶,一喝就是一下午。”
“九爷那边倒是热闹些,两个人下棋的时候九爷铺子里的伙计就在旁边看。”
现在回头,也不算太晚,谢必安在心里叹息一声,夹了一筷子腊肉,没有发表评论。
“对了!”
周难生忽然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眼睛都亮了几分:
“师父您还不知道吧,五爷连孙子都有了!”
谢必安的筷子顿了一下,他放下筷子,转过头看向周难生。
他神情格外认真,认真得让周难生有些意外。
谢必安问:“他的孙子叫什么名字?”
被这么一问,周难生茫然地摇了摇头。
五爷打电话来报喜的时候只说了添了个大胖孙子。
至于孩子叫什么,还真没说。
“五爷倒是没说他孙子叫什么。”
周难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去问问。”
周难生看到师父神情严肃,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屁股已经离开了椅子半寸,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师父……现在吗?”
谢必安点了点头:“没错,现在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