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不紧不慢。
听到他的话之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谢必安声音平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迟早会找到的,不用着急。”
最主要的是急也没用啊!
张启山点了点头,眉头并没有完全舒展开。
沉默片刻之后,他低声说道:“我只是有点担心。毕竟现在物资不够。”
这倒是个问题,大部分物资全被流沙吞掉,流沙咋那贪吃?
想想谢必安就生气,要不是那流沙,他现在还在车里睡大觉呢。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谢必安朝队伍后方看了一眼。
那个背着电报机的士兵正弓着腰走在沙地里,箱子在他背上一晃一晃地反着光。
收回目光,谢必安对张启山说道:“不是有电报机吗?可以向沙漠外求援。”
张启山无声地叹了叹:“你说的对,虽然来的不一定及时,但也总比没有希望好。”
说完,他转身朝那个背电报机的士兵走去。
电报机是少数几件没有随车一起沉入流沙的装备之一。
负责背它的士兵当时坐在车厢最外侧,爬出车窗的时候本能地把背带攥在了手里,连人带机器一起拖了出来。
张启山走到他面前,简略地交代了几句,让他立刻发送求助指令,把坐标、人数、物资情况都报出去。
士兵放下电报机,蹲在沙地上开始调试频率,滴滴答答的信号声在空旷的沙漠里响起来。
发完电报之后,张启山重新回到谢必安身边,两个人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身后的向导正被迫给他们指路,他的嘴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停过。
他用蒙古语低声念叨着什么,声音又低又含糊。
手指不停地捻着脖子上那串被磨得发亮的念珠,他每走几步就把念珠举到额头上碰一下。
走了没多久,队伍里的人明显有些疲惫了。
太阳晒得人头脑发昏,脚下的沙子又软又滑,每一步都要比平地上多花一倍的力气。
突然。
一声尖叫划破沉闷的沙漠。
声音又尖又短,从喉咙里硬生生地挤出来。
所有人猛地回头。
张启山已经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大衣在他身后猎猎翻卷。
谢必安紧随其后,脚下的沙子被蹬得飞溅。
等他们跑到跟前的时候,只看到几个面色惨白的士兵围在一个洞口旁边。
其中一个还保持着伸手去抓的姿势,手指僵在半空中,什么都没有抓住。
沙地上出现了一个洞口。
那个洞口的直径大约只有一人的肩膀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