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逐渐升到天空的正中央,沙粒被晒得发白。
干燥的热风裹挟着细沙,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后面的车里,技术人员早就歪着头靠在一起,眼睛紧闭着,嘴巴微微张着,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有节奏地晃来晃去。
连开车的士兵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每隔几秒就要用力眨一下才能保持视线清晰。
最前面的车里,谢必安坐在后座,看到副驾驶上的向导虽然睁着眼,但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一半。
向导嘴里念念有词地捻着那串珠子,也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打瞌睡。
看着看着,谢必安的脑袋就枕在了张起灵的肩膀上,眼皮逐渐变重。
半梦半醒之间,车身的每一次颠簸都像是摇篮,把人的意识摇得越来越模糊。
突然,车猛地一震。
从车底传来沉闷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车下面张开了嘴,咬住底盘。
张启山几乎是本能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嘶吼,轮胎在沙子里疯狂空转,溅起的沙粒打在车身上噼啪作响。
可车子不但没有前进半寸,反而开始缓缓不可抗拒地往下沉。
整辆车正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拖入沙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