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坚定:
“所以赶紧继续扎帐篷,我们该睡觉睡觉,该吃东西吃东西,不用担心。”
黑瞎子叹了口气,重新蹲下来跟那根不听话的地钉继续搏斗。
这次他换了个角度,先用手在沙子里刨出一个深一点的坑,再把钉子放进去,用石头砸,终于把钉子牢牢地扎进了沙子里。
帐篷在他手里一点一点地立起来,帆布在夜风中绷得紧紧的,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等帐篷扎好,三个人钻进去钻进睡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在沙漠里走了一整天,三个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黑瞎子几乎是一躺下就打起了小呼噜,呼噜声不大,极有节奏。
张起灵的呼吸很快也变得缓慢均匀,安静得几乎听不见。
躺在他们中间,谢必安望着帐篷顶上那盏没有点亮的小马灯,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沙漠的夜晚并不安静,风从帐篷外面吹过,发出低低的呜咽。
沙子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沙沙作响。
不知不觉,谢必安就失去了意识。
半夜的时候,枪声骤然炸响。
一连串的枪声又脆又急,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谢必安他们的耳朵里。
谢必安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他猛地坐起来,身边的张起灵也在同一时刻掀开了睡袋。
另一边的黑瞎子也爬了起来。